標籤彙整: 邊緣

黃彩鳳︰不可忽視的細微細眼、個人與邊緣——促成進行學術行動之力

致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2000年,我社工畢業,入職青年教育工作。課外,學生想學結他,剛好8樓有10蚊雞結他班。於是,我第一次接觸8樓。自此,返唔到轉頭。

過往,多數記掛著8樓對我運動成長的重要性。尤其是,關於8樓對結連學生與社運的看法,以及8樓總是做些細微細眼的小小實驗和行動,多多的社運支援,都令我刻骨銘深。不過,今天我想講的,反而是8樓對我學術研究及教學工作的影響。

個人與集體

我於2005年完成的碩士論文,其中一個命題,是探討社會運動中個人與集體的關係。社會運動傾向強調集體。我也同意,革命不為一個人。不過,與此同時,過份強調集體,有可能會吞噬每一個活生生的人,或令某些人和議題消音。 “個人"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是關於個人生活。論文所展示的是,我如何把個人私密生活,拍成紀錄片,然後不斷公開放映。由個人生活,到公共討論和連繫,這類型的社會運動,不難也不易。運動與生活息息相關,運動便是生活,生活便是運動。

第二層是關於一個人。這系列的放映,算是我一個人做的,體會最深的是: 一方面,8樓朋友的支援,令我沒有放棄這場一個人的行動。另一方面,我明白到,就算只剩下一個人,也要堅持做運動。這,是一個磨練。在集體的聚合與消散中,每個人仍然能站穩。 在集體中,我們重視個人。在每個人中,也追求不同形式的集體。當中,個人生活是與運動緊緊扣連的。最終,每個個體能與集體並存。這是我從8樓的實踐中體會到,並嘗試放入學術的框架中。

邊緣文化行動

可以說,碩士論文已開始了所謂"文化行動"的探討。當時,國外的新社會運動及社區工作,發展文化介入已有一段歴史。在香港,8樓是其中一個試行群體。自2000年開始,幾年間,由8樓的學生與社運人士,一齊做左好多小實驗。我從中學習到,拍片和放映是文化,私密生活到公眾討論也是文化,在互動中改變自己和他人,更是細水長流的文化行動。

到2014年完成的博士研究,我嘗試建立新的傷殘女性主義文化。這是另一個我在8樓學到的信念 — “尋找邊緣,站在邊緣"。 我們要重視的 ,不單止是人的文化,更是在社會運動中,最被邊緣化的文化。在香港,60年代已開始發展傷殘運動。可惜,至今,仍有不少傷殘文化被忽略了。綜觀整體社會運動,傷殘運動仍被放在邊緣位置。而在傷殘運動中,也有最被邊緣的議題。如何讓邊緣的聲音被看見? 2009年,我在8樓的活動中,延伸發展出另一個小組,批判全球化的精神科體制。我們透過出版小刊物,嘗試重新思考精神病與各社會壓迫/運動的關係。這個小組啟發了我的博士研究:我從自身傷殘家庭的經驗出發,找尋香港傷殘運動的歴史,再整合國外最新的傷殘學術討論。這些都是從8樓的踐行中學習到,繼而建立新的學術理論。

學術運動

簡言之,8樓的理念與實驗,促成了我進行學術行動的力量。一.確立學術研究與社會運動的不可切割。事實上,在社會科學領域以及文學院,不同地方的學術行動,歴史已久,非新鮮事。在香港,也有越來越多這方面的研究。二.在教學工作中進行民主化,也是另一種學術行動。8樓的核心信念是–“由下而上,推進人民民主"。它並非口號。以前,我在8樓參與居留權小學時,有差不多五年的嘗試。現在,更落實在我大專教學工作內,例如:經常在課堂上收集同學意見,互動討論,有時甚至會因應學生的興趣,調整課程及內容,以及盡量主動支援sen的學生。

返唔到轉頭。永遠返唔到轉頭。

就算我因為要照顧輕度傷殘的兒子,兩年前已退出8樓,成為普通的使用者,但,我永遠不能忘記,8樓的信念於我,是如何植根血管。

如果無左8樓,無今日既我 — 一隻在任何位置都不忘運動的小小薯。如果無左8樓,參與過使用過既人,都唔會忘記8樓的核心價值 — 保留一個 “唔清楚的空間”,讓 “暫時不能話語的人留有餘地”。誠然,每個組織和群體都有一定既問題。老實講,8樓從來不完美,尚有不少協調的空間。但,真係非摺不可?

黃彩鳳 專上學院兼任講師 (全職傷殘師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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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更多各方朋友與自治八樓的相遇故事,請往:
http://wp.me/P90FLj-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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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gi:填補社運邊緣的空缺——我所認識的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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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現時包括四所本港大學的學生會成員,在當下推動大部份專上學生參與社運、學術交流及與外地接軌担當重要角色。「八樓」作為社運資源中心,涵蓋範圍由歷屆學聯及專上學生組織累積而來。

我所認識的八樓,一直默默站在社運支援的角色,一直填補社運邊緣的空缺,在各場大型社會抗爭運動後,與參與者一同梳理經驗,讓參與者不至於只停留在熱情與消費的層面。在反東北發展的運動當中,警方開始常用胡椒噴霧作為威嚇的武器,八樓成員成立胡椒噴霧清洗小隊,讓參與者了解噴霧清理的同時,亦為中椒或受傷者提供即時協助。清洗小隊成為整場運動的參與者及觀察者,讓猶豫參與社運前線的公眾有機會介入及經歷,其後大部份參與者亦有持續了解各個運動的動向。而且運動完結後,組織者亦與參與者回顧經驗,對於初參與社運的人而言,這種降落的分享平台十分重要,透過各自表述內在情緒,大家不難發現每個人都並不孤單,讓大型運動後的失落感得以消化處理。

已畢業的「專上學生」亦因為累積的經驗與看法,陸續在八樓架設平台,持續支援專上學生與及小數族群所需。我自己參與過「八樓」就家庭作為社會核心價值的討論會—「家庭是阻住地球轉的基石」,繼而參與「毀家廢婚」讀書會,參與者包括大專學生與非大專學生,透過閱讀港台及西方的相關讀物,共同思考更理想的社會可以如何構成,是社會中難得的討論空間。八樓所關注的小數,不單止已被標籤的類別,也有在香港仍未曾被討論、甚或自身仍未宣之於口,未被歸類的零星個體,透過八樓的物理空間作為平台,累積的人脈作為網絡,零星個體得以聚合,得以開口,多年來透過逐步了解各類小數族群的需要,已見支援平台漸漸創建。

與其說「八樓」這個團體,我會說是「八樓的網絡和空間」不僅僅是專上學生,也是其他學生共同學習及支援、提高社會意識的重要場所。

Vangi
有時前線有時中線有時後線的社會運動參與者,但算是持續關心與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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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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