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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治八樓小史詳談: 文化行動與美學政治, 三之二(詳盡版)

自治八樓小史詳談: 文化行動與美學政治, 三之一(詳盡版)
https://wp.me/p90FLj-es

(續上)

文化行動/美學政治@自治八樓
對談:老B(B)、李智良(良)、林森(森)
記錄、整理:叢衡行(行)

創作,不只有作品
森:在八樓裡發生的事,例如[大𥄫野][13]和社會運動電影節[14]對我有好重要的影響。到現在我去做放映和討論,除了更了解作品,延伸的討論可以擴展的範圍很大,例如故事內的議題,或是人物。觀影後有討論,這個空間十分重要。在社會運動而言,我覺得首先要聚到一些人討論。近兩年與朋友搞了個叫[平地學生電影節],也一樣是想去凝聚香港一些拍攝影片的學生,不一定要是電影系學生,只要是學生就可以,不論大中小學。我想提供一個平台,讓學生的獨立作品有與人見面的渠道,除學校放映外還會去不同社區(例如是油麻地碧街),給街坊看,與街坊討論。雖然現時進度緩慢,但這都是在八樓參與那些與影像有關的東西,帶給我的影響。

行:你好強調小範圍討論,而好多人覺得這基本上只是左膠傾完無結果,你為何覺得小範圍重要,而不是一次過給好多人看,然後鼓動好多人上街那種?

森:⋯⋯好多事是需要時間,小範圍是因為認真的討論好花時間,內容上或是創作上的東西,很難一次過同很多人討論。大範圍地做就只能做到大範圍能做到的⋯⋯只能講簡單表面的,及單向傳播。若想深入,便須有互動。映後討論中,其實創作人本身也有收穫,是觀眾帶給你的。去社區做,會認識到的人,是無可能在維園做一場大show就認識到,但例如我在土家放映,就真的會認識到附近街坊,了解他們的想法。這很重要,若大範圍地做,就好難做到⋯⋯

行:為何要認識?

森:如果你相信你拍的影像是有力量去延伸出現實世界,那麼認識觀眾和社會就好重要。

行:延伸是指?

森:舉個例,我有個畢業作品,當中有位南亞裔小朋友是主角之一[15]。影片已拍完五、六年。去年在葵興的一個主要為南亞裔服務的社區空間放映。事隔六年,南亞裔朋友來觀影,發現他們面對的問題竟都差不多。你問我這些放映有沒有用,我答不到實質的東西,影片不會有票房,不會有錢賺,但透過放映我們互相認識,而且,有其他人想去講關於他們(南亞朋友)的事,對他們來說是有一點肯定作用。對我來說,則明白了香港的所謂變化其實很少。

行:就住創作不只有作品,作品以外的延伸這個問題,不知智良有何想法?《跳制》算不算是房間延伸/以外的一種實踐?

良:《房間》是 2008 年出版的,是我接受了多年精神科「治療」的一些記錄與反思,但書中也有很多在 2000 年代所謂「後殖」與急劇新自由主義化的香港生活的記痕,裡面也有觸及一些社會運動,如反世貿、皇后碼頭、台灣的保存樂生園運動的場景。雖然認識不少投入社運的朋友,但我一直不把自己看作是積極的「運動參與者」,是比較遠離的觀察或較低度的參與。出書的時候和一些文學/文化圈朋友辦了很多講座,除了是宣傳新書,也覺得要把精神科的人權問題和醫藥業的利益結構多講出來。除了在書店,也有在「獨立媒體」辦過分享會,可能因為我多講了這個題目,也就有些讀者和參加活動的人會主動跟我分享他們的經驗,發現原來身邊有很多人或他們的家人都有類似的被判病、吃藥覆診、出入醫院,「病患」或「病患家屬」與照顧者的經驗,普遍都有一種「不知除了精神科藥物治療還可以怎樣」的無力感。當時和八樓的彩鳳談得比較多,後來就和幾個對這些問題有親身經驗或關心的朋友,開始想有甚麼積極些的事情可以做,先後加入的幾位朋友,有從事老人服務的社工、有正在吃藥或正在戒藥的人,或是已戒斷藥物的「康復者」,也有要照顧「病患」的「照顧者」和病人自助組織者,由於其中有八樓的朋友,於是我們開會都是借用八樓的會址。(編按:後來,自治八樓也成立了[跳制委員會][16],邀請各位朋友加入。)

文化.行動.自主.成長

行:2002-04期間,八樓的年青一代在經歷過大磡村和何家園清拆事件後,共生了一個跨文化形式的計劃叫[我的家園]。當時反拆遷運動主要都談安置或賠償,但八樓更想講土地權、住屋權、民主參與規劃、反對住屋商品化這些基本意識的改變。這些說法在現在可能被當成土地運動的主流,但當時是連對社運人士都未必能說的事。當時其中一個錄像部的計劃,便是去葵盛中轉屋,與當時大磡村被迫遷過去的小朋友,一起搞拍片工作坊,了解社區。

森:最初有去大磡村,後來何家園支援得多些。去到葵盛,想搞工作坊,也是變了要陪小朋友玩。當時在八樓接觸到錄影力量,覺得影像有它的力量。但最重要的,是做工作坊。最初去葵盛,發現原來可以這樣做工作坊,未必好有目標交足功課等,而是認識到葵盛的小朋友。後來有參與影意志有搞的草根電影拍攝計劃,也有應用影像去參與其他機構。

行:搞工作坊的意思在哪?

森:是接觸到不是所謂電影訓練的人,了解普通街坊如何看影像、故事,他們自己的故事?好多草根覺得自己的故事不重要。我曾同一團體搞過工作坊,說要講草根,大家就馬上講最低工資,然後當時又正值碼頭罷工,大家就想拍碼頭罷工。只有議題,無法構成故事,後來慢慢花了點時間去發挖街坊生活的故事。有個工友很想多與家人相處,但一個日班一個夜班,永無時間,好像愧對家人,講出來後,好多人都發現有共通點。最後這個故事拍出來,就拍成了<稻草人>這齣短片。我覺得,搞工作坊,於他們,於我,都是有機會令草根的真實生活,成為一個值得提上桌面的事情。對我是很大的啟發,就是我為何要去拍故事。

行:那講故事的力量又是什麼呢?

森:以前參與社會運動,叫口號,發現自己不擅長這些,那究竟自己可以做什麼?最初是拍些口號式的片,政治正確,但觀眾不明白,自己看又覺得好片面,然後發現要去發生影響和轉變,要靠故事,而不是靠宣言。
在八樓時,有這樣的空間去試好多事情,去發展自己的想法和興趣。我好多情況都是,原本想做一件事,但最後卻搞了另一些事情出來,也覺得過程中有新發現是好的,也不會有人說我「本來」應該這樣或那樣,有發展空間,是很好的成長環境。

行:談到自主成長,2003年港人內地所生子女居留權事件仍持續抗爭中,亦是香港第一次港人要求人大釋法事件。後來港人父母抗爭期間,有些年青人與小朋友在香港不能上班上學,甘神父於是搞了個居權大學和居權小學。你是居權小學的導師,當時你們三個只有十幾歲,做居留權小學的導師,成天帶小孩,對你而言是一種什麼經驗?同期還有開拓公共空間的一系列西洋菜行人專用區的街站、戀戰西洋菜、無人駕駛直播室、獨立街頭電視台[眾融頻道notmychannel],又有出版報紙、CD等等等等。你的參與又是如何?

森:2003年反廿三條時,比較多時間在這裡,做那條超大條反廿三條龍。記憶較深是當時的總幹事邀請我去一個集會幫手,音響/搬東西那些工作,那是港人內地所生子女居留權事件。後來我便參與多了,居小會在九樓(學聯會址)上課,有時在八樓,我負責帶活動班,陪他們活動,踩單車,一齊打機等等。

行:多年後,居小同學曾在集會對比對他們後來回內地上正規學校的經驗,對於居小的另類教育,陪伴成長,鼓勵發問和好奇心,都有公開且非常正面的評價。

森:那時我會思考較多教育的問題。我無讀過什麼教育方面的學科,就靠住在八樓接觸到的人所養成的習慣,同樣去面對居小的小朋友。在居小的生活,在正規學校根本無法體驗到,因為居小無人會限制佢地,只會協助發展。他們想到什麼,好奇,可以馬上去做,我們只是陪伴、協同的角色,他們的學習是自己去發現和去嘗試很多事,例如發現怎樣打鼓會打爆鼓皮。(笑)
到2005年那次學聯九樓想把八樓變成福利品店,減低社運面向,就無端端有壹周刊記者收到料,走上來八樓,我不疑有他,以為是朋友,開了門,結果個記者就亂拍了一些照片,又無問清楚,就寫有小朋友在這裡打機,有人濫用八樓空間。(編按:那記者自此至終只上來了不超過十分鐘,亦無問清楚,便寫了一個幾頁紙的報導)

行:其實若無居權當時的例外狀態,基層小朋友好難有這種另類教育的機會。

森:對,其他人好難理解。他們年紀這麼小便面對這麼複雜的社會問題,同學們會因為不能再爭取,而一個個地離去。居留權讓我們想很多,像什麼是身份認同、國家和地域這些有何意義等等,很難說得清楚。
參與第一次西洋菜街的行動,都是有關居港的街站,然後發展到在公共空間做些大家平時不會做的事,像玩音樂,坐路邊等等。那時有好多朋友玩音樂,大磡村反清拆時,我們都有一齊做首歌。後來大家的的音樂越做越多就變成出CD啦,於是大家一齊開會討論,如何印,如何發行,擺書局還是那裡,成日商議。
後來,無人駕駛直播室,我參與得少,眾融頻道就較多。那時覺得自己都可以拍到片。眾融頻道時,[我的家園計劃]中無論利東街、鯉魚門寮屋區都拍了好多片,那時無youtube,大家就想著在公共空間放映會試到什麼?就去了。

行:除了議題性的,那時也有些朋友拍了些好玩一點的作品?

森:有啊,選舉時,同阿仁拍了齣玩電話,打去議員辦事處,發現打了好多電話,只有一個區議員在辦公室處理問題(笑)。那時好恆常,每個星期六,推電視櫃,來回西洋菜街和八樓,完了便去金海茶餐廳食飯、討論。2001-04那段時間好多事發生,記憶有些混亂。後來郭達年做總幹事,還有出版8a報,搞自由文化音樂節,狂開會。8a報要討論怎樣寫,出什麼稿,我都有寫過幾次。我讀書時認識了些indie band的人,便幫手連結他們去自由文化音樂節。試過同band一齊討論,都有人,但好少數,不是太多band願意從一開始一起籌辦到尾。阿禮[17]那隊樂隊叫[促],玩neometal,那時流行hardcore呢。我和阿仁、阿葉都有在八樓搞過些小型音樂會,阿禮他們都有上來,那是03年左右的事了。

行:2003-04那時,社運中好多時都講到公民權利都是講「反對警權過大」,當時八樓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也是現在的人耳熟能詳的「重奪公共空間」及不算耳熟能詳的「反對管理主義,民間互相協調」,而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是第一個開拓的試點,你覺得在西洋菜街的街道電視台[眾融頻道][18]中學到什麼?

森:無論是虛的討論和實際的執行,節目如何編排、現場如何處理突發事、如何應對警察和其他管理者等,每個禮拜都重新檢討。大家也會討論節目、形式和議題,由如何推個電視櫃落去街頭播,或是之前開會的討論,公共空間、影像媒體,都是實驗。世界變化好大。今日的人隨意便拍片放上網,但04年時不是如此。因此,當有人在街上放映,而又有人停佇觀看時,對於從小到大都只是被動接收電視訊息的我來說是一大震撼:原來即場播放,是有人會即場回應的!很有趣!但現在這個年代就已是另一個世界了。

行:後來保衛天星皇后,你好像也參與不少?我記得在天星鐘樓被關閉後,爬入去敲響鐘聲的行動中有許多八樓的朋友,這行動可說是為後來的抗爭吹響了號角。

森:天星運動開始時,是思網絡先搞了一堆藝術行動。到八樓參與落去,就是連結了一堆Band友在天星被關閉那晚搞音樂會,當時碼頭好多人,不過是去拍照,不是來參與音樂會(笑)。好有感覺,報紙話有十萬人去影相。
那時就想,為何這麼多人,都還是要關閉碼頭呢?是否可以再做多一點事情?然後認識何來,她在碼頭被關閉後露宿抗議。後來便有了上去鐘樓敲鐘的行動,討論過好多要怎樣爬上去呀,怎樣才能敲響鐘呀,就只是沒有想過,如何出來。那個鐘好重,要好大力敲,又怕破壞到個鐘到了皇后碼頭時期,那時保衛人士有個俄羅斯小組,輪流留守天台頂,看誰不幸是最後要被警察抬,到最後很多是八樓的人。但那是後期的事了。最初八樓比較多是後援形式,都有提供音響,協助辦所有在碼頭的文化活動等等[19]。由參與眾融頻道開始,都有做不同社運場合的支援,音響支援協助運動發展的比較多,我覺得學了許多。

注釋:
[13][大𥄫野]是當時八樓每周一晚的看電影談社會之活動。活動有主要成員,但也開放歡迎不同朋友參加,是八樓的公開活動。不過主要成員會提供自己珍藏的影碟與人分享,也會稍為討論該周看什麼電影及討論什麼主題。
[14] 由黑鳥成員郭達年成為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總幹事起,八樓開始搞的活動。本設定為院校巡迴,後擴充到院校巡迴以外,也會到公共空間和社運團體放映。其宗旨是:「影像.感動.思索.行動 就在你與我身邊」。
[15] 《暉仔》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39467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1TWSCrnir4
[16] 自治八樓憲章中,有[委員會]的部份。自治八樓接納成員就特定議題,與非成員的朋友合作,如果那些非成員的朋友願意,就可成立特定的工作委員會,而該項工作成為自治八樓的一部份,會獲得自治八樓其他成員的支援。自治八樓其他委員會還有[移工共行委員會]、[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溝通平台]等。
[17] 指梁穎禮,東北示威被捕下獄的十三人之一。
[18] 眾融頻道notmychannel: http://smrc8a.org/category/involvement/%E7%9C%BE%E8%9E%8D%E9%A0%BB%E9%81%93/
[19] 林森和他的同學,同為八樓成員,在天星及皇后事件後,分別剪輯了[天星鐘聲]和[人在皇后]兩齣紀錄片。後來影行者用同一批毛片,也剪輯了[碼頭與彼岸]一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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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治八樓小史詳談: 文化行動與美學政治, 三之一(詳盡版)

對談:老B(B)、李智良(良)、林森(森)
記錄、整理:叢衡行(行)

引子:
香港社會的文化藝術圈的主流,一直是殿堂內之物。可是,綜觀世界藝術史,政治理念的轉變、社會運動與美學/藝術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錯綜複雜。布萊希特要拆舞台,是想要求主動介入的劇場參與者,是要打破旁觀別人痛苦更說風涼話的食花生文化。杜象把尿兜放進藝術館,是要挑戰藝術意義的陳腔濫調和殿堂化。龐克文化,本來是為挑戰精緻、階級化的社會觀念所形成的美學觀。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思潮,都不斷地在打破一些線性思維的敘事模式,希望文本可以更為多元、開放……還有許多數不清的嘗試,在被收編入流行文化或大學/演藝學校的書本考試知識之前,都是充滿活力的「文化行動」。

最近,香港這廿年來「文化行動」的其中一個基地,[自治八樓][1],正面對被現屆學聯清場迫遷的挑戰[2]。反迫遷抗爭正在進行中,一群曾與八樓或自治八樓結緣、受到八樓啟發或協助、或因八樓獲得實踐理念機會的朋友,組成[共治八樓][3],作為支援組而存在。[共治八樓]的其中一項工作,就是協助整理一些與八樓相關的社會理念和社運行動意識之形成和發展。

當中不可少的其中一個理念和實踐,當數「文化行動」。

狹義的文化行動,是以表達思想的形式作為定義,例如攝影、錄像、音樂、舞蹈、戲劇等等。2002-07期間,社運團體總喜歡找八樓去「唱歌跳舞」,或找八樓的朋友去組織一個與「唱歌跳舞」相關的文化活動去吸引群眾。雖然不能確定每次找八樓的的人,是帶著怎樣的意識找八樓,但若八樓參與或是組織相關活動,多會帶著廣義的文化行動意識而做。
什麼意思呢?
就是八樓強調原創性和平等參與:既鼓勵不同志趣和能力的人去公開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亦鼓勵現場群眾不只食花生睇表演,而是歡迎主動參與其中,甚至隨時跳上舞台參與也歡迎。有時所謂舞台不過是平地上面向群眾拎咪的人而已,並非真的有個高出的舞台(其實,「大台」這件事,本身就是強調平等參與的八樓所不同意的事物)。同時,八樓由九十年代末開始,就已開啟了文化行動的傳統:一方面透過錄像、攝影、音樂、動漫等形式吸引大專生參與,讓同學在參與學生會建制以外,找到其他關注社會的途徑;另一方面,希望參與者在學習創作的過程中,反思個人生活與社會議題的關聯性,進而推進主流政治社運以外的不同戰場,如性/別運動、草根平權運動、反迫遷運動、農業和土地等。一些大家今天耳熟能詳的社運概念,都是由八樓開始倡導,然後慢慢延伸到更廣闊的受眾的,例如十多年前很少人或近乎無人會提的「公共空間」、「人與土地的關係」、「直人撐同志」等等。觀乎共治八樓網頁上陸續上載的,有關不同人士自述與八樓相遇的故事,更看到八樓推進創新意識和社運經驗傳承的功效。

可惜,這樣一個盛載著香港近廿年社會運動歷史的重要地標,就要面對現屆學聯的在管理主義意識下的迫遷。現屆學聯於公告收樓後,才對於其處理八樓的方式進行諮詢,這種「先收地,後諮詢」的做法實與政府公告收地無異,更有學聯代表在網台發出妄顧事實的言論[4],令人痛心。現時,自治八樓的朋友正在以佔領空間作為抵抗迫遷和管理主義的方式,同時於十一月在四間大專院校(包括非資助院校)舉辦了有關學運與社運關係的諮詢會,收集意見。現屆學聯丟出的迫遷時間表,是自治八樓成員及所有使用者,必須於本年12月30日前遷出,事件還在進展中,希望各位讀者繼續留意。

從60後到80後……
這次找來了三位朋友,透過半對談半訪問的形式,希望就住他們在八樓的參與,突顯出不同經驗、理念的人如何看待這個「八樓文化行動經驗」。

首先,得介紹一下今次有份對談的三位朋友:

老B(B):60後,八十年代開始認識文化行動,九十年代認識八樓,開始透過八樓這個平台去實踐其文化行動的理念,包括連結了勞工團體與學生的參與,搞結他班給社運組織者與學生,以及推進各種透過音樂推進運動的方式等。後在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攻讀碩士課程,他便以90年代以前的香港文化行動作為論文題目。老B過去廿年曾為香港的草根運動寫下不少民謠,2000打後與社運友好成立樂隊[噪音合作社][5],現則為樂隊[迷你噪音][6]成員。

李智良(良):70後,香港作家,曾將其面對/對抗精神科「治療」的親身經驗寫成《房間》[7]一書。自2005年反世貿開始與八樓有接觸,其後一起經歷保衛天星皇后運動,在八樓平台上最重要的實踐,是與一些朋友共同催生了《跳制》[8]這本不定期刊,及建議大家翻譯了《減害手冊–脫離精神科藥物》[9],為在主流西醫的「生物醫藥模式」(Bio-medical model)中被診斷為精神病人的朋友和他/她們的照顧者,提供不同經驗的理解和想像空間。智良對八樓的感覺是,在社運場合見到八樓的朋友會覺得有種安心,為什麼呢?因為「一來我知道他們在後面一定會保護好音響器材和物資,以及,他們對現場的事有自覺性,不會因為面前有一堆群眾,就進入一種亢奮的表演狀態,比較令人感到實在些。」

林森(森):80後,香港獨立電影導演。十幾歲時因長姐為八樓的香港大學委任管理委員,而在八樓開始接觸文化行動。最初上八樓是想學結他,最後卻在八樓發現自己鍾愛影像,可算是「在八樓長大和發現自己終身職志」的一代,曾在八樓參與開拓西洋菜街公共空間的實驗、保衛天星皇后碼頭的運動、另類教育的學習與實踐、各種錄像工作坊、各種社會議題拍攝紀錄等等。

記錄、整理:叢衡行(行):70後,受八樓啟發參與社會運動,並非自治八樓成員,但會支持八樓的行動的友好。

當晚大家談了好幾小時,當中包含個人小歷史、社會理念、文化行動小歷史、美學理念,十分龐複,整理者將之分為幾個主題,希望有助讀者能相對容易進入。

文化行動:一些前世今生
行:狹義的文化行動,是以表達思想的形式作為定義,例如攝影、錄像、音樂、舞蹈、戲劇等等。2002-07期間,社運團體總喜歡找八樓去「唱歌跳舞」,或找八樓的朋友去組織一個與「唱歌跳舞」相關的文化活動去吸引群眾。雖然不能確定每次找八樓的的人,是帶著怎樣的意識找八樓,但若八樓參與或是組織相關活動,多會帶著廣義的文化行動意識而做。
什麼意思呢?
就是八樓強調原創性和平等參與:既鼓勵不同志趣和能力的人去公開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亦鼓勵現場群眾不只食花生睇表演,而是歡迎主動參與其中,甚至隨時跳上舞台參與也歡迎。有時所謂舞台不過是平地上面向群眾拎咪的人而已,並非真的有個高出的舞台(其實,「大台」這件事,本身就是強調平等參與的八樓所不同意的事物)。同時,八樓由九十年代末開始,就已開啟了文化行動的傳統:一方面透過錄像、攝影、音樂、動漫等形式吸引大專生參與,讓同學在參與學生會建制以外,找到其他關注社會的途徑;另一方面,希望參與者在學習創作的過程中,反思個人生活與社會議題的關聯性,進而推進主流政治社運以外的不同戰場,如性/別運動、草根平權運動、反迫遷運動、農業和土地等。老B是年紀最大的,會否可以分享一下八樓之前和八樓的經驗?

B:我是由87-88開始參與文化行動的。再早一點的前輩有樂隊黑鳥,還有民眾劇社。他們有時會一齊演出,但都會有自己演出、作品、小報。我的畢業論文有討論民眾劇場走向低谷前的歷史,其實同時也是香港社運內部的一段爭端史。這包括社工在八十年代後期主導了居民運動,鬥走了托派和安娜琪[10]份子。
聽一位前輩吳萱人講,最初的公屋評議會,包括了不同政治信仰的街坊,其中一個是荔景居民協會。這協會是其中一個有安娜琪思想的居民組織,70年代尾80年代初有份參與公屋評議會(公評會)。吳萱人提醒我留意公評會的英文名,那才是真正透露出其政治理念,the people’s council of public housing tenance。people’s council是帶著安娜琪味道的:不是評議政策的組織那麼簡單,而是聚合街坊成為人民議會。
當年如果講用文化手法,除黑鳥和民眾劇社外,社工都有用街頭劇的方式。不過,以我所知好多社工都只是叫街坊演來讓記者拍照,而不是讓街坊看完劇,了解問題,聚合在一起商議行動。社工們都認為這樣是合理的,但這不是真正的街頭劇,只是一個強調鏡頭前面的舞台。民眾劇社出版過一本書[11],講到一個關於斑馬線的故事:當時他們去臨屋區做劇,發現居民面對好多社區問題,其中一個是,區外有條馬路有好多交通意外,社工幫手爭取好久也未成功爭取到一條斑馬線。於是他們去做個劇叫<斑馬線>,令街坊透過直接行動去面對這個問題。劇社的人準備了一兩桶白油,演到一半呼喚居民出去自己油條斑馬線!社工事先不知道,後來覺得好不滿、覺得他們搞亂檔,便再沒有合作。

另外,民眾劇社和精英學運也合不來。例如去香港大學做劇時,因他們在現場派的傳單沒有事先給學生會審查過,於是也發生爭端。支聯會都發生過類似事件。支聯會找了詩人吳萱人朗讀詩歌,吳寫好後給支聯會看過,聞說華叔說「首詩太深群眾唔明」,無用到。民眾劇社知道後覺得太保守,便在演出時把吳的詩放了在劇內朗讀,聽說搞到另一位大佬好不高興,從此再不邀請民眾劇社。
另一邊廂,在公評會,社工開會專登不叫那些不同理念的人,將他們排除在外,這是八十年代中的事。後來民眾劇被定位為先鋒藝術、實驗劇團,而社工就發展了他們要求街坊為記者而演的街頭劇。由此可見,政治理念的分歧,也的確為美學形態帶來分歧。

八十年代後期,民眾劇社的人已不再是劇社形態。當時莫昭如去了菲律賓,學習了一套教育劇場(PETA)的方法。教育劇場的方法,是融合了巴西民眾劇先驅奧古斯都.包歐(augusto boal)的論壇劇場的方法。雖然,兩者都是想透過劇場和身體的互動,培育群眾意識,「預演革命」。然而,兩者有所不同。包歐的劇場是靠一班經嚴謹民眾劇(不是一般舞台戲劇)訓練的演員,透過演出去帶動群眾參與。菲律賓的教育劇場則是在馬可斯獨裁政府倒台後成立,針對草根社區、工會或甚至游擊隊,去做群眾教育工作,故設計了一套為期3-5日的訓練工作坊,內容包含了群體互動生態、創意發揮和社會議題討論。一般教育劇團都會入到農村,駐村3-6個月,日間在那裡一起耕田勞動,晚上則與村民一起創作工作坊。

莫昭如邀請了菲律賓教育劇場的人來港辦工作坊[12]。後來,莫昭如和大眼(我太太)就四處做教育劇場工作坊,而我則是負責連繫不同的團體、社區中心。當時我在沙田的某青少年中心做社工,被指派了搞戲劇組,於是便第一個請他們來做工作坊。後來他們也去了不同的團體,用教育劇場的方式培訓組織者。

後來,在搞民眾劇的人之間也發生了一些爭抝,就是有關是否要把民眾劇的方式帶入演藝學院。有人覺得可以,另一些人則覺得演藝學院剛成立就是想收編這些民間具抵抗性的美學,就算要入演藝都要先把民間組織內的民眾美學搞得蓬勃才進入,較能抵抗收編。

空間與資源共享 文藝與社運蓬生
B:90年代尾,學聯給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即八樓)的任務,就是組織非學生會的學生。學聯應該無提出有文化工作,不過當時的總幹事認為要做,而學聯代表會亦確認了這個路線。而我當時則是被找來商討如何做文化工作的。
當時我來到,發現八樓已有一些年青人在活動,有位朋友已在自發實踐資源共享,把家中所有的CD和電影影碟帶來,後來更連漫畫也有共享。後來噪音合作社(編按:當時老B正在夾的一隊社運band)也把器材放上來。當時錄影力量貢獻了部分器材做了剪接室,另一位搞攝影的朋友就籌集了搞攝影黑房的東西,在八樓架設了一個黑房。然後,就在八樓開了各種結他班、社運錄像班、社運攝影班。(行:後來還有政治漫畫讀書組)當時我自己正在搞工人大笪地,連合台灣、泰國和香港不同勞工組織搞一次工人藝術/文化的東西,並有個想法,是讓社運資源中心變成學生和其他社會運動的結連點。這個活動變成與八樓合作,八樓提供了場地開會、存放物資,也因此存下了與不同團體的連繫。

大笪地後似乎就出現了不同的「部落」,包括音樂、錄像、攝影等「部落」。應該是當時在八樓的朋友共同討論出這種組織方法。

行:補充一下,當時已有許多活動和許多不同年紀的年青人每日都在這裡。有人較重視形式,有人較重視內容,會發生許多交流和討論。經驗和知識也作為一種寶貴的資源,在不同的人之間流傳。然後還搞了幾年文化節,分別在廟街和啟德家興大笪地,作為每個部落發表自己對社會的意見之一種平台,同時亦分享給會在那裡生活或經過的人。

森:當時是我姐姐在八樓做管理委員成員,叫我上來跟老B學結他,於是我與兩個同學一起來到八樓。雖然當時老B的班出了點問題,沒有完成跟老B學結他這事,但卻覺得這裡很有趣,且因另一位參與者老菲不斷分享自己的影碟和cd,便留了下來。在八樓,我最後發現,拍片是我有最大感覺的參與方式。後來有好多大大小小的事發生,八樓的band房、黑房我都有用過。那時好多小組,後來無參與結他班啦,去左[大𥄫嘢]前身的一些放映,看電影,談社會。

注釋:
[1] 自治八樓 www.smrc8a.org
[2] 有關事情請見四則報導

[3] 共治八樓 https://8acommons.wordpress.com
[4] [轉載]圖文系列|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 https://8acommons.wordpress.com/response-to-radio/
[5] 噪音合作社  http://www.djibnet.com/photo/noise+box/930521-485302666.html
[6] 迷你噪音 http://mininoise.blogspot.hk/2009/08/blog-post_2150.html
[7] 《房間》 http://www.kubrick.com.hk/index.php/zh_hk/catalog/product/view/id/7905/s/9789881299321/
[8] 《跳制》第一期https://shortpress.wordpress.com/
            第二期:https://shortpressaction.wordpress.com/
[9] 《減害手冊–脫離精神科藥物》https://harmreduction2013hk.wordpress.com/
[10] 編註:安娜琪份子,即anarchy。一般錯譯為「無政府主義」。但其實anarchy這英文字只是指:反對一切既有權威對政治、經濟、文化生活的壟斷性權力,強調群眾自主自發的自我組織,強調處事須根據事情的上文下理,原則是要有,但不能教條化。簡單一點說,就是反大佬中心、反教條主義。用香港現時的社運用語,則可以說:即是反大台但強調民眾自我組織,並在不同的小社群之間結連成平等關係的互助平台,以結成反抗強權的力量。同時,因為反對一切既有權威的理念,原則較重的安娜琪不會稱自己為「XX主義者」,因「XX主義」一辭就是以「XX為中心思想」的意思,終極違反anarchy之義。
[11] <選民>
[12] 菲律賓與我  http://mininoise.blogspot.hk/2006/02/blog-post_25.html

(待續)

selina︰認識八樓,由工人自主想像,到性/別,到更多更多

我本身是2008年中大畢業同學,在學期間,也曾多次以觀眾身份參與社運電影節活動,也透過社運電影節認識一些自治八樓的朋友。第三屆開始睇片,記得第一次是去睇『the take』,講阿根廷工人在經濟危機和老闆走佬後工人們自主佔廠,望住阿爸工時又長,工作又唔穩定,原來工人除左只是被老細剝削和炒魷之外,仲有咁的可能,一路睇一路大開眼界;然後映後的討論聽著聽著,介乎聽得明與聽不明之間,到離開的時候,就是八樓的成員彩鳳跑出來問我和朋友留聯絡,並好像介紹了一堆她讀不成書的過去。

第四屆社運電影節也繼續有參與,其中一場放映《陰道獨白》,之後大約兩個月,自治八樓的彩鳳邀請我和另外一些我認識及不認識的朋友在2月14日(v-day)聚會,因為v-day也是國際的停止暴力對待婦女日,於是當晚約5-6位本身不相識的朋友傾談間就形成了一個性/別小組(好像大家彼此俗稱陰道友),後來又見了幾次面,年月久遠,依稀記得大家大概分享了彼此的陰道經驗。後來因為有一場意念來自紐約百老匯The Vagina Monologues(陰道獨白)的一套舞台劇,卻改名成《 vv勿語》,在香港大會堂上演,以一個忌諱的態度命名; 於是,我們也合力辦了一場《陰道獨白》放映,在香港大會堂正對面的皇后碼頭,並印製單張,向入場及離場看《 vv勿語》的觀眾呼籲及宣傳。

最後,雖然好像也沒有《vv勿語》的觀眾來看放映,也有另外少數幾位透過自身網絡宣傳的人前來看影片,其中一位是我媽媽。我本身也是中大學生報的編委,在「陰道友」組成後的兩個多月後,竟突然爆發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致使我和媽媽的關係也因而有段時間有一些僵,大約是她覺得對我的所言所行有極大不理解及抗拒。而這場在皇后碼頭的《陰道獨白》放映,剛巧是鬧出情色版事件後約兩個月舉行,我也乘勢邀請媽媽參與,而她在觀映之餘亦有參與討論,兼有分享,及對我對性別情色的關注,也似有多一點的理解。這大概是我和主要發起搞「陰道友」的自治八樓的朋友,也始料不及的。

往後的數年,除了作為觀眾繼續參與社運電影節或其中一年協力字幕翻譯,也有參與一些自治八樓舉辦的交流會,詳細的主題不太記得,但有一個很深的印象,就是我第一次開始覺得自己要再深入思考「代議式選舉的民主對基層而言是否一種真正的民主」,是坐在自治八樓的其中一次交流會,在自治八樓這空間發生的。可以說,透過這些交流會,自治八樓成員多年運動積累的所思所考,也有成為我思考社會運動及我在社會運動可/應擔當的角色的其中一項重要資源。

以上的種種經驗,大概也在不知不覺間更深種下了某種根,而這些根,加上機緣巧合的契機,也令我在2010年加入成為「影行者」和「順寧道義工支援組」的一員,嘗試身體力行地實踐藝術普及化和組織基層街坊自主抗爭的工作。這些工作也有很多得自於八樓歷年嘗試的啟發,「影行者」和「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也有另文寫,也就不重覆了。

如果說個人一點,不論是社運電影節或草媒實習,每年都會與新相識朋友,包括初嘗試進入基層媒體工作的朋友交流,這些交流要如何更好地發生,這些年來每年每年我也仍在練習,而這些年來陪著我一同練習,一同分享失敗經驗困惑經驗的,也包括來自八樓朋友。

還有八樓成員常會協力聯繫搞外地朋友交流會,印象中有加拿大與外藉家務照顧工進行藝術創作的經驗分享、英國基層住屋運動的朋友交流分享、美國黑人社區紀錄分享、波蘭物流工人運動分享等,有空又對題目感興趣的,我也會去。發現世界中不同角落的人關注著,做著相類近的東西,有時候也會讓自己在忙碌的工作中又覺得好像多了些能量。

認識八樓超過十年的時間,又有過那麼多的相處,我也不知怎樣去寫,就大概寫到這裡吧。

 

[轉載][學運可以孤立於社會嗎?]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 就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的工作路線之公眾諮詢綠皮書

諮詢時間: 2017年10-11月
原POST:http://smrc8a.org/2017/1556/

一)我們是誰?

 

成立目標: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下稱八樓)於1994年由學聯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成立,為學聯架構一部份,其成立之目標為連結學運與社運,紀錄及支援社會運動,以及有見同學每年換屆,經驗難以累積,需要有一個載體承傳經驗,故建造分享平台,將學聯由社會及同學身上得到的資源開放給同學使用(包括物理、概念及經驗上的資源),也透過運動參與將取之社會的資源回饋社會。

民主共治實驗場:

2001年,中心管理委員會決定透過開放管治權的方式,邀請各被中心活動吸引的學生與市民,結成有機社運群體,共同管理中心資源和空間,以關注各種社會運動。此舉為當時學運一進步舉措:在不斷批評威權政府之外,在掌權時開放自己手上之權力,讓中心參與者實踐高度自治,實踐由下而上的社會組織方式。這亦是中心工作計劃,載於多年遞交周年大會(學聯最高決策機關)之工作報告中。這種高度民主的實踐,無論在當年或今日的NGO(非政府組織)界別中,皆為絕無僅有,亦因此才能開啟當時既有社運所未能開啟的議題,包括[公共空間]、[社區土地自主]等。

中心工作方向簡介:

2014年,學聯內部就自治八樓在學聯的角色獲得八點共識,包括:

1) 社運傳承(知識、理念、技術)
2) 學生組織參與者卸任後可留在八樓成為支援學聯工作之資源
3) 作為學生會系統以外學生參與社運、學運的途徑
4) 提供海外及本地社運團體/個人的連結及認識
5) 對社運/學運的紀錄/批判
6) 對社運/學運中團體/個人的支援
7) 支援學聯及院校學生會未能組織的同學參與社會
8) 提供非主流的運動或參與方式的試驗

多年來中心堅持連結學運與社運,反對一切由上而下的霸權、連結有志反抗強權的社群網絡。自治八樓成員高度投放自身心力及資源,同時在學聯之架構內部進行自治實驗,堅持要求學聯維持其廣泛的關社路線,並在學聯體制內爭取空間,把體制內外的各種資源開放給有志於反抗不公義的人。

二)為何要諮詢公眾?

1) 學聯背負公眾期望

退聯潮時發生這麼大的變動,大家說要改革學聯,但要怎樣改革?當然必須先從理念談起,亦須廣泛諮詢和討論,而不是誰掌權誰說了算。學聯背負著許多社會的期望,同時不論是否有意,學聯亦是香港大專生的一個代表性聲音,做事必須考慮到這一點。

2)現屆掌握權力的同學已經做出重大架構改變決定:

現屆的學聯握有決定權力的常委/代表會(下稱九樓),至今仍未發生過任何具體的諮詢安排,可是,已把學聯的架構作出幾項大變動,內容包括︰

– 取消兩屆交接傳承的周年大會
– 大幅削去秘書處成員的職能
– 刪減作出重大改動前的準備時間及程序
– 在未經內部共識情況下,單方面決定關閉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並下令所有八樓所累積的參與者及使用者,包括來自八大院校的學生、非八大院校的學生,及社會人士均不准進入

無論如何,重大架構改變事實上就是政治路線的改變,在任何與價值和理念相關的討論都欠奉之下,我們認為無論那一項改動都難以服眾。在這些改動當中,唯一一次現屆學聯常委會/代表會指稱會諮詢,是在自治八樓在8月5日發出聲明[反對粗暴回歸]後,九樓常委會才於8月6 日在臉書上說要在新學年開始後(即九月初)就著空間使用作出諮詢,並且,短短一個月,沒有提出任何評審準則,最後決定權在現屆九樓手中,截止日期與想趕走自治八樓同日,是本年9月30日。事實上,即是[先收地,後諮詢],而且所諮詢者,並不包括直接受影響之群組,猶如政府收地迫遷一般,甚不可取。

3)實踐由下而上,廣泛諮詢公眾

自治八樓一向都在尋找各種可令由下而上這個理念實踐的方法,就住今年面對的問題,本著同樣的理念,我們認為,應該廣泛收集不同意見,開放討論會,認真紀錄和分析意見,並就第一輪諮詢得到的結果再整合數個方案諮詢,才算是最起碼的工作。

三)公眾諮詢的五大原則:

承上,討論改革須有諮詢的原則和範圍,若說開放給任何可能性卻不說出原則底線、評審標準,是不誠實的。故,自治八樓願開誠佈公寫出我們對學生運動與社會運動的底線和原則:

1) 學生的身份不止「學生」?

– 學生也是社會一份子,有責任投身於社會運動
– 學生只是一個臨時身份,畢業之後會投身社會
– 許多在學學生也有打工,也會遭遇到一般打工仔女遇到的問題
– 社會上所有身份的人的命運,都是相互扣連互為影響的,學生現在或以後早晚會成為需要被支援的群體之一
– 政府每年在教育投放許多社會資源,學生畢業後,將在社會上達到比較有權力的位置
– 資源來自社會應用於社會,任何比其他人得到更多資源的人,都應該以自己所能的方式投放回社會
– 故,此次諮詢的對象包括社會公眾,而其內容也會包括社會公眾與學聯的關係。

2) 堅守學聯社運資源中心成立的初心

– 學運社運需要連結
– 同學每年換屆,經驗難以累積,需要有一個載體承傳經驗
– 須為非學生會系統又想關心社會的同學提供支援
– 當權者一直累積打壓分化的人和經驗,從事社會運動的人若拒絕累積人和經驗,豈非愚蠢?
– 建造分享平台,將學聯由社會及同學身上得到的資源開放給同學使用(包括物理、概念及經驗上的資源),也透過運動參與將取之社會的資源回饋社會

3) 社會運動是為社會向自由、平等的道路推進

在連官員和建制派都夠膽聲稱自己搞社會運動的年代,民間社會更要說清楚社會運動所為何事。而自由、平等屬基本人權,若有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自由]、[更平等],那這個社會還未算是自由、平等的民主社會。

4) 社會運動團體的內部民主實為重要

自稱搞社運,卻在掌權時在內部打壓異己,擠壓邊緣聲音的行為,絕不可取。

5) 重量亦重質

自治八樓成員以其工餘課餘之力,盡所能去不同院校,盡量收集意見。同時,也會重視意見之質數,及討論價值。多數意見不一定對,少數意見不一定錯。在此中,會盡量取得平衡。

四)諮詢內容

我們認為,在處理有關學聯應如何改革及有甚麼發展及工作方向之前,必須從更宏觀和全面的角度切入,先就一些理念和價值觀進行深入討論,並扣連當下的學界及社會脈絡。這樣才能生產出能回應當下的疑慮及挑戰,並有具體改進效果的方案,而非空有「改革」之名卻無改善之實的門面功夫。

1. 關於學生與社會

– 學生與社會有怎樣的關係?
– 如何理解社會中的主流群體及邊緣/弱勢群體?
– 如何理解學生與主流群體及邊緣/弱勢群體的關係?
– 學生除面對院校內的問題外, 還面對什麼社會問題及社會壓迫?
– 學生是否需要關心及支援邊緣/弱勢群體?原因是甚麼?可以怎樣做?
– 學聯作為一個學生會聯會,應如何促進及協助學生抵抗學院內外的壓迫,及參與到其他社會事務?

2. 關於社會運動及學生運動

– 甚麼是社會運動?其目標為何?
– 甚麼是學生運動?其目標為何?
– 社運與學運有何關係?
– 社運與學運當中的主流及非主流議題關係為何?
– 如何促進社運與學運的發展?
– 學生在社運及學運中,需要擔當什麼角色?
– 學聯作為一個學生會聯會,在社運及學運中,需要擔當什麼角色?

3. 關於支援非學生會體制學生和學生自發組織

– 甚麼是非學生會體制學生和學生組織?為何會出現?
– 如何理解非學生會體制學生和學生組織與學生會體制的關係?
– 非學生會體制學生和學生組織有何優勢與局限?有何需要?
– 處於體制內的學生會及學聯是否需要支援非學生會體制學生和學生組織?可以如何做到?

4. 關於傳承

– 甚麼是傳承?當中可以包括甚麼?
– 傳承之於學生組織的重要性為何?
– 如何達至有效並有利於組織的傳承?
– 學聯作為一個學生會聯會,在學界的傳承中應有甚麼角色?

5. 關於學生組織進一步民主化

– 在學生組織當中,民主化的意涵是甚麼?如何評估?
– 現時學生組織當中的民主化情況為何?面對甚麼挑戰?
– 如何推動學界的進一步民主化?需要甚麼條件
– 學聯作為一個學生會聯會,在學界的民主化當中應有甚麼角色?

6. 關於學生組織連結

– 學生組織的連結是指甚麼?有何重要性?目的為何?
– 當下的學生組織連結情況為何?面對甚麼挑戰?
– 理想的學生組織連結應該是怎樣的?
– 學聯作為一個學生會聯會,在連結學生組織方面應有甚麼角色?

 

五) 歡迎參與諮詢:

我們將在不同院校與不同的學生團體合辦公開諮詢會,並會把討論的內容作詳細紀錄。

電郵:contact@smrc8a.org
電話:23977231

更詳細的資料:

1. 自治八樓網頁:http://smrc8a.org
(內含自治八樓工作簡介及工作報告)

2. 共治八樓網頁:https://8acommons.wordpress.com
(為自治八樓友好公眾所製,內含許多不同學生與社會人士與八樓相遇的社運故事)
fb: 共治八樓

 

[轉載]自治八樓回應學聯有關「八樓空間未來使用安排公開接受方案」聲明

自治八樓回應學聯
有關「八樓空間未來使用安排公開接受方案」聲明

現屆 (第60屆)學聯代表會於2017年7月16日通過一份議案,決議「收回」金輪大廈8a單位(簡稱「八樓」),並要今年內強行清走所有人(包括自治八樓成員、使用八樓空間的學生及社會人士)和物資。不論是宣佈自治前的學聯社運資源中心,或是05後宣佈自治而成立的「自治八樓」,一直都是、且一直都獲學聯承認是其架構的一部份,既支援學聯及學界多年來的社會行動,亦補足學聯以學生身份為本的不足,持續提供渠道讓學生接觸邊緣弱勢社群、參與民間各樣抵抗政權壓迫、爭取基層權益的運動。學聯在通過並發佈相關決議前,從未與自治八樓成員及八樓空間使用者就「收回空間」一事商討及達成共識。此舉等於學聯突然無視自身架構內的重要工作,由學聯中央小圈子決定關閉社運資源中心,並強行趕走透過資源中心支援並參與社運的學生及社會人士。

8月24日,專上學生聯會的臉書專頁發佈了一個消息,指會就「『八樓』空間未來使用安排」公開接受建議方案,而該「規劃」會分三階段進行。自治八樓認為,這與政權、當權者一貫「先收地、後咨詢」的做法無異,是為私利而打壓異己及驅趕無權勢者的高壓手段。同時,學聯雖聲稱公開接受方案建議並對不同方案持開放態度,卻要求所有方案必須讓學生優先使用八樓士間,為不同社會身份人士在使用八樓空間上定了優次。而且,學聯從沒有公開過是次所謂「咨詢」的各種細節,如評審機制、評審準則等,有欠透明,使公眾無從得知最終的所謂「方案」是由什麼準則、怎樣的情況下形成。基於這些原因,自治八樓認為今次的「咨詢」實是「假咨詢,真收樓」,所以決定拒絕參與,並會另行在各大院校舉辦一連串能夠真正深入討論學運社運關係、學聯架構改革,及自治八樓空間使用原則的公眾咨詢活動。

1. 「先收樓、後咨詢」

早於2014-15年度,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簡稱「自治八樓」)已跟學聯中央(簡稱「九樓」)成立「八九樓溝通平台」,就自治八樓與九樓未來的關係、八樓的工作方向,及八樓空間的使用原則進行了深入討論,並達成了共識定立八點原則,確立了自治八樓的工作及空間在未來學聯架構下的功能與位置,促使社運與學運的連結。而第58屆學聯(2015-16)亦責成了第59屆(2016-17)在溝通平台根據以往的基礎繼續進行討論。可是,第59屆學聯因退聯潮而低度運作,使溝通平台無法展開。在剛剛過去的周年大會,第59屆同樣責成現屆(第60屆, 2017-18)繼續在溝通平台中與自治八樓商討未來的關係並達成共識,而當中並沒有關於「收回八樓單位」的決議。

自治八樓和現屆(第60屆, 2017-18)學生代表在溝通平台開過三次會議。在會議中,我們多次提出過往關於八九樓關係的討論及所達成的關於確認八樓在學聯架構內功能與位置的八點共識,惟九樓同學一直迴避相關討論,並於最後兩次溝通平台會議當中,以知會形式單方面提出「必須收回單位」,且對於八樓過往支援學界、學聯,及不同社運的工作,只以「八樓工作是有價值,但我們可不用討論工作內容,只討論單位業權空間」的說法敷衍了事。學聯做的事從何時開始可只談財富,不談理念?其後,現屆代表會於7月16日通過一份議案,單方面小圈子決議收回金輪大廈8a單位,並要於今年內強行清走單位內所有人和物資。

時間表

年度 事件
2013-14 (第56屆) 學聯九樓部份同學與自治八樓有接觸, 並在周年大會決定要成立「八九樓溝通平台」
2014-15 (第57屆) 學聯九樓與自治八樓開始運作八九樓溝通平台,並就八樓工作及八樓在學聯架構內的定位確立八點共識(詳細內容:<自治八樓的「前世今生」簡史> http://smrc8a.org/2017/1502/),於周年大會責成下屆繼續溝通平台
2015-16 (第58屆) 於周年大會責成下屆繼續溝通平台
2016-17 (第59屆) 因退聯潮而低度運作,溝通平台無法展開,於周年大會責成下屆繼續溝通平台,且沒有決議「收回八樓」
2017-18 (現屆, 第60屆) 曾於溝通平台開過三次會議,卻在最後兩次會議突然以知會形式通知自治八樓成員要「收回單位」,不久代表會於7月16日通過決議「收回單位」,並要於本年內清空單位內的學生、社會人士,和物資

旺角金輪大廈八樓A座這空間不單是學聯的物業,更是一個承載著香港廿多年社會運動歷史,推動並見證社運模式轉移的空間。這裡一代又一代的參與者,又再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社運參與者,在不同的崗位推動社會運動。就如利東街、天星皇后碼頭一樣,已是同時屬於公眾的空間,其文化價值,不能用簡單的業權去理解。

同時,這個單位不是一塊空地,不可能不理會其歷史文化累積,亦不理會直接受影響人士,而去諮詢其他人想怎樣用。這個邏輯,簡直就好像市建局說地產商都是市區重建的持分者一般。現屆學聯似乎不願意明白,他們此舉就與政府強拆菜園村後就高鐵事宜咨詢公眾,或強拆利東街後就該項目規劃咨詢公眾之行為,並無二致。我們多年來在土地和居住權運動中與居民結連,見到最令人深痛惡絕的,就是政府和地產商那種發展就必須摧毀原有生態的態度。

最後,如果現屆學聯九樓同學認為自己這樣做,就等同於「已咨詢過自治八樓並取得共識」,那麼,相信以後大家也不必指責政府「假咨詢」了。

2. 號稱「開放」、實為「落閘」

現屆學聯在臉書所發佈的公開「咨詢」聲明,要求所有人提交的方案必須符合三點原則,當中包括:

(1) 八樓空間使用者應與學聯常委會制訂及執行一份明文的借用/使用/租用條款,列明各方權責;
(2) 八樓空間使用者應與學聯常委會定期檢討借用/使用/租用情況,例如每兩年重訂條款;
(3) 八樓空間應由學生及以學生為主體之組織優先使用。

原本,在咨詢時提供一些前提原則,並不一定構成問題。可是,第三點原則,卻為不同群體使用八樓空間設立了優次等級,實大大限制了不同方案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前後矛盾。重要的是,最後一點原則完全無視社運資源中心成立的初心並發展至自治的歷史脈絡--就是因為學生運動不能自外於社會,故一直歡迎學生以外的人士參與。在此脈絡下,一天學聯仍未跟相關持份者,包括學生、學院內不同身份的人,以及社會人士等討論學生與社會及社運的關係、學運與社運的關係,及學聯在社運上的角色等課題,學聯中央實不應私自為八樓空間使用定下不同群體的優次。自治八樓多次希望跟現屆學聯同學展開上述重要理念討論,惟九樓同學一直迴避,更單方面決定「收回單位」,現在更為接收方案設下違反中心成立初衷的不合理前提。

3. 「咨詢」過程透明度低

學聯聲稱,咨詢會分為三個階段,包括:

第一階段接受公眾提交方案
第二階段列出方案予公眾「咨詢」,及
第三階段常委會提出一個推薦方案,交由代表會決定。

問題是,學聯從沒有說明第一階段接收方案後,會由什麼人按什麼準則整合篩選所收集到的方案,然後交予公眾討論,且從沒有確保此一過程如何做到公開透明。在此情況下,學聯內部有莫大權力,可在第一階段已無視或篩走不合其立場的方案。

另一方面,學聯亦從沒有公開交代第三階段會按什麼準則、什麼機制進行審議,並決定其推薦方案。

在缺乏這些資訊的情況下,所謂的「咨詢」過程極可能變成黑箱作業,使學聯有權力推出及決定對其目的、利益,甚至政治立場有利的方案。

基於以上三點原因,我們認為學聯所謂的「咨詢」實是「假咨詢」。自治八樓拒絕參與一個打壓無權勢者、違反資源中心成立初衷,且完全不公開透明的「假咨詢」。

4. 我們的要求

因著過往所有八樓使用者與參與者及不同屆之九樓同學付出過之努力,我們要求:

– 撤回716決定,重新啟動並延續九樓與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之溝通平台,就社運資源中心運作及工作方向達成共識;
– 停止破壞過去至今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由同學及社會人士合力建立,由下而上民主共治的生態;
– 停止摧毀現時學聯體制內,一般同學所能參與學運社運的僅有資源;
– 在作出任何重大架構改變前,必需經過廣大同學直接參與的諮詢,同時吸納社會聲音。確保同學得以理解整個架構之源流,並能基於對當下學運社運之分析,去進行有效討論,促成有意義的改革。

5. 自治八樓將進行認真的公眾咨詢

為使不同持份者能真正參與討論學運社運關係、八樓九樓發展,及八樓空間使用的議題,自治八樓決定在各大專院校(包括非學聯成員院校)進行一連串真正有深入理念討論、公開透明的咨詢及論壇。我們歡迎任何人,包括學聯同學、非學聯會員同學、社會人士,及關注學運社運的人參與是次民間咨詢。

自治八樓會在過程中,提出一些關於八樓、九樓、學運、社運、學生與社會等相關的討論範疇。我們認為,要處理八樓九樓關係、八樓空間,及學聯其他物業的使用,這些討論均不應迴避。詳細情形,請見

[學運可以孤立於社會嗎?]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就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的工作路線之公眾諮詢綠皮書
http://smrc8a.org/?p=1556&preview=true

 

如想詳細了解自治八樓的歷史及現時學聯收樓的事件,可參考以下連結:

1.  <堅守民主土壤 發展自主參與 拒絕粗暴「回歸」——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回應第60屆學聯代表會關閉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聲明>
http://smrc8a.org/2017/1377/

2. 自治八樓的「前世今生」簡史
http://smrc8a.org/2017/1502/

如想了解眾多受自治八樓影響的朋友,是怎樣理解八樓的貢獻和工作,及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可往友好網站:

1. <共治八樓網站>(持續更新中)
https://8acommons.wordpress.com/stories/

2. <共治八樓>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pg/8acommons/posts/?ref=page_internal

 

chris-autonomous 8a: The Gate to Hong Kong and East Asia |自治八樓:通往香港和東亞的門

04_chris

I come from Germany and I currently study Putonghua at SYSU in Guangzhou. I often go to Hong Kong and every time I go I meet activists at autonomous 8a. When I think of autonomous 8a, of the place and of the people who run it, then I see it as the gate to Hong Kong with all the people around 8a who welcomed me and allowed me to understand Hong Kong’s society and activism.

我來自德國,現正在廣州中山大學學習普通話。我經常會到香港,每次總會到自治八樓見一見不同的行動者。當我想到自治八樓這個空間和經營它的人,我會視之為一道通往香港的門。圍繞著這個空間的人,歡迎我的到來,亦讓我認識香港社會和香港社會運動。

 

In Germany, I took part in social movements and social centers for about two decades, I engaged in environmental, tenants and labour struggles, supported refugees, LGBT and many more, I organized cultural events, political sharings and summer camps with activists from all over Europe. And it is through this summer camps that I met activists from Hong Kong for the first time. Two activists from autonomous 8a came to our summer camp in Europe and told us about 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situation and struggles in Hong Kong and also invited us to visit Hong Kong ourselves.

在德國,我花了20年時間在社會運動和社會中心(social centers)運動中,參與環境,租客,勞工,難民,性小眾等等的抗爭。我曾經組織過文化活動,政治分享會,及聚集來自歐洲各地的行動者的夏令營。在營中,我第一次認識到來自香港的行動者。兩個自治八樓的成員來到我們的夏令營中,向我們講述香港的社會政治形勢和抗爭,同時亦邀請我們親身到香港。

 

Since these first personal exchanges me and other activists from Europe have visited Hong Kong numerous times and 8a was always our first address. The activists around 8a have organized many sharings with me and other visitors from Europe about tenants struggles, labour issues, general political, economic and social situations, cultural topics and many more which enabled us – activists from Europe and Hong Kong –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differences and commonalities in both regions and to learn from each others’ experiences and to get inspired by each others’ creativity.

有了這些面對面的接觸,我和其他來自歐洲的行動者因此多次來到香港。每一次,自治八樓是我們到步後,首先會去的地方。自治八樓的成員和我們組織了很多分享會,內容包括租客抗爭,勞工議題,政治,社會及經濟情況,文化議題等等。來自歐洲和香港的行動者互相理解到各地情況的異同,互相在對方的經驗中學習,從對方的創意中得到啟發。

 

I still remember vividly how untiring and meticulously we discussed and compared every detail of the housing situation in Hong Kong and Germany, public housing (which has been discontinued in Germany since 10 years), rent contracts and rent control until well after midnight. Or how we shared experiences of working in service sector jobs in Hong Kong and Germany and struggling for better work contracts.

我依然記憶猶新,一次我們孜孜不倦,鉅細無遺的討論和比較香港和德國兩地的住屋情況,從公共房屋(德國已暫停公屋十年),租約,到租金管制,直到夜深。另一次,我們各自分享在香港和德國的服務業工作,及爭取更好勞動合約的經驗。

 

Every time me and other activists traveled back home to Europe we would bring along lots of impressions and material from Hong Kong and share it with people in Europe, from discussions to film screenings in Berlin and elsewhere and thus made more people aware of the specific situation and experiences of activists and grass root people in Hong Kong.

每一次我和其他行動者回到歐洲,我們也會帶著從香港所得的認識和資料,在柏林和其他地方進行放映和討論,向其他人分享,因此讓更多人關注香港基層和行動者所面對的情況和經歷。

 

I have personally learned so much from this exchange and I know that others did too. In our highly globalized world we have to share the knowledge of the living, working and housing conditions of grass root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in order to understand how these are effected by global developments and global capitalism and in order to struggle for better living conditions together.

我自己從這些交流中學到很多,我知道其他人也是如此。在這個高度全球化的世界,我們需要分享對在不同地方的底層人民的生活,工作和住屋情況的認知,了解他們是如何受全球發展軌跡和全球資本主義影響,為更好的生活條件共同奮鬥。

 

Building bridges between countries and continents is therefore indispensable. autonomous 8a with its space for sharings, its equipment, its continuing and consistent work over more than a decade, its unchanged address easy to find for visitors, its knowledgeable and welcoming activists and its huge network and reputation abroad is undoubtedly invaluable in this regard.

因此,在國與國,洲與洲之間建立橋樑是不可忽略的。自治八樓作為一個共享的空間,以它的物資,超過十年的恆常穩定工作,十年無變過便利訪客的地址,眾多見識廣博且友善的行動者和在外建立的龐大連結和聲譽,在這個層面上,它的價值無容置疑。

 

I look forward to continue this cultural, social and political exchange among grass root activists in Hong Kong and Europe and I hope we can enable many more people to participate in this.

我期盼能持續和香港及歐洲關心底層的行動者,進行文化,社會和政治上的交流,我希望我們能讓更多人參與其中。

 

I dearly wish autonomous 8a all the support needed to continue with this great work!

我祝願自治八樓能夠得到所需的支持,繼續進行他們的工作!

 

Best regards,
Chris
Berlin and Guangzhou, July 2017
柏林和廣州 20177

 

轉載- 圖文系列之三:學聯九樓的社運路線竟是要剝奪支援邊緣社群的資源?!蔑視社運承傳?!?(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

今屆由本土/港獨派所掌權的學聯代表會/常委會(因地處旺角威特大廈九樓,故一般稱為「九樓」),企圖關閉其下的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引起爭議(註1)。爭議當中,今屆學聯的不同人物,在不同的平台上都說了一些不符事實的言論,當中尤以現屆中大學聯代表周竪峰(網名:張翼)主持的網台節目[誰主香江]最為嚴重。

這些言論十分可笑,證明這些人並無用心了解自治八樓的工作。事實上,自治八樓支援所謂大路社運和學生運動的工作不少。至於小眾,連周竪峰自己都確認了八樓只不過使用了學聯支出的約十分一,那麼學聯十那麼學聯十分之九的錢都讓他們所要支持的大路社運用去了,連十分之一都不願意用來關注邊緣和少數?為何嘉賓竟說自治八樓有「議題的壟斷」,而作為學聯代表會成員的周同學不加以指正?到底是誰壟斷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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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樓的社運路線竟是要剝奪支援邊緣社群的資源?蔑視社運承傳? 

第二段片約4:06,節目嘉賓和周竪峰的互動:
而佢地對個社運的所謂產出, 完全係—— 一來佢關注、關懷的對象係一啲小眾啦, 係一啲左翼比較關注的人士啦,譬如話係移民工呀,性小眾呀咁, 未必係同學聯之類好大路的, 學生關注的(04:36周點頭嗯/唔了一聲), 同學校有關的, 教改有關啦, 甚至社運有關嘅議題, 此其一啦。
或者係決定你地淨係做社運的電影節, 又或者你地好低度(05:18:周輕輕點頭嗯/唔了一聲)去介入所謂的社運, 你地所謂的介入其實好多時係小組討論, 或者一些啟發性的東西, 即係好多人形容佢地係一個社運搖籃咁的存在,但係唔係直接參與呀嘛, 你唔係討論令到將來的社運有機會更加激進呀嘛,而係你地討論都無再任何激進的行動呀嘛, 你地淨係討論呀嘛, 去到最後。]

甲)事實回應:
回應一)八樓真的沒有為大路社運提供資源和紀錄嗎? 八樓沒有支援過九樓或學生的行動?
過往多次所謂大路社會行動,由2003年反廿三條開始,利東街、保衛天星皇后、反高鐵保菜園、新界東北、兩次佔領行動、每年七一,到最近的反對政治檢控等等等等,八樓都會盡自己所能,參與紀錄,提供支援給在場的朋友,並嘗試發展行動的不同模式。這些,在不同朋友與八樓相遇的見證裡,都可見,如:
黃衍仁 鎂光燈照不到的飛蛾在抗爭

https://news.mingpao.com/pns/dailynews/web_tc/article/20170903/s00005/1504374707006

翻土立根,結點成網:誌友人「自治八樓」紀錄系列(三)奮不顧身的社運紀錄
http://wp.me/p63VV-1Nr

黃天祐:我在8樓學習到…
http://wp.me/p90FLj-8C

阿冼:[我的家園]–在民主規劃運動之前……

http://wp.me/p90FLj-4v

至於自治八樓有沒有支援學生搞社運或有沒有關注學校的議題呢?
眾新聞報導:
[Jackey指,自資院校一向難以組織學生參加社運,一來它們不是學聯的成員,二來就讀副學士或高級文憑只有兩年時間,不利於組織學生。「當你第一年認識了議題,第二年開始組織活動,已經不夠時間了。」對於在校內延續運動,他有感是非常吃力的事,但是「八樓」開放了一個平台,「我們想『搞啲嘢』,雖然不知如何入手,但是可以一起討論。」他又指,「八樓」成員不會因為自己有很多經驗,而要同學聽話。反而,很多時的行動策略都是基於大家的意見集合而成。Jackey在一篇文章中寫道:「院校運動、社區抗爭等,並不是一下子能夠解決的問題。我們及隨後認識的新面孔,可以在八樓的空間繼續構思。]
https://www.hkcnews.com/article/6436/%E8%87%AA%E6%B2%BB%E5%85%AB%E6%A8%93-%E5%AD%B8%E8%81%AF%E7%A4%BE%E6%9C%83%E9%81%8B%E5%8B%95%E8%B3%87%E6%BA%90%E4%B8%AD%E5%BF%83-%E5%AD%B8%E8%81%AF-6495/%E5%AD%B8%E8%81%AF

香港獨立媒體報導:(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51665)
[學聯第58屆(2014至2015年)溝通平台成員、代表會副主席石姵妍指,學聯在2014年參與的反新界東北運動、7月2日預演佔中(又稱「72511」事件)及雨傘運動,八樓均有積極支援,互相交流意見。]

另外,還有不同程度支援過許多次過往學聯九樓的行動,單舉過去兩年的例子,支援幾間學生會在理工大學舉辦的六四論壇、支援港專學生搞港專社運電影節;今年則有支援嶺大勞工關注組招新、支援中大基層關注組迎新活動、支援浸大社工副學士抵抗校方停辦課程,與理事亭合辦言論自由論壇,還因見到跨院校的性別關注小組都發生在校內活動被校方箝制,而由自治八樓主動牽線去成立跨院校的性別關注平台等等。事實上,當日九樓同學一行近十人來自治八樓門口貼收樓紙,那天正好碰到廿多名浸大APSS課程關注組的朋友借自治八樓開會。不能不提的,當然更有每年的[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院校場(平均每年超過五成共同工作者為大專生),及以大專生為主要招募對象的[草根媒體工作者實習行動] (超過九成為大專生)。

回應二)八樓鼓勵大家只去討論不做任何激進化的行動??

八樓自己不用多講, 大家只要看以下一些朋友的見證就知:

1) 翻土立根,結點成網:誌友人「自治八樓」紀錄系列(二)

多元堅守的直接行動、大台以外的可能性

http://wp.me/p63VV-1MU

2)[民主自治實驗]:討論是為令行動更激進

http://wp.me/p90FLj-4O

乙)原則回應
回應一) 社運傳承不重要?
社運搖籃不重要? 那社運參與者是憑空跑出來的嗎? 承傳, 以古鑑金, 繼往開來, 這些都不重要嗎?

正如政府不斷累積打壓異己, 分化威嚇的經驗, 反抗者卻不累積經驗,承傳經驗, 豈不是十分愚蠢!!?

回應二)九樓的社運路線竟是要剝奪支援邊緣社群的資源?
真不敢相信自稱激進之人竟然這樣向性小眾和移民工,公開宣戰!!

為什麼社會運動要關心邊緣和小眾?因為社會運動是反對任何形式的社會壓迫啊!!而現代社會壓迫是什麼呢?就是現代社會體制把不同的無權勢者劃成不同的[少數/邊緣], 讓無權勢者互相指責,並為政體的實權迫害舖路! 不同時候就有不同的[少數/邊緣], 今天是性小眾, 明天是佔旺者, 後天是重建街坊!

只有最多人關注的野先值得自己關注?那少人關注的,就由得他/她/牠永遠少人關注?

再者, 曾是邊緣的,可能可以推進成主流的議程,就像八樓當初推公共空間、人與土地的關係, 住屋非商品化等文化意識的改變, 當初都是邊緣與無人關注的議題。

在節目中,連周竪峰自己都確認了八樓不過使用了學聯支出的約十分一,那麼學聯十那麼學聯十分之九的錢都讓他們所要支持的大路社運用去了,連十分之一都不願意用來關注邊緣和少數?為何嘉賓竟說自治八樓有「議題的壟斷,而作為學聯代表會成員的周同學不加以指正?到底是誰壟斷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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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有這個圖文系列?

就住2017年8月8日,網台節目[誰主香江]內,一眾主持和嘉賓對自治八樓作出的各種抹黑、誤導公眾,以及明顯為打壓不同路線的說法,自治八樓經討論後決定予以回應。這節目的主持為網名HK、賴姵的年青人,還有一位主持網名張翼,真名周竪峰,實為正在積極參與關閉自治八樓(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現屆中大學聯代表周竪峰,主要負責發言者為嘉賓為無妄齋(註2)。

為正公眾視聽,我們做了一份逐字時間表,詳述節目內那分鐘嘉賓/主持作出不實陳述或違反公義倫理的言論。然而,在長達40分鐘的節目內,抹黑不實言論甚多,原則立場表達令人憤怒之處亦多,故我們整理數個簡約回應版本,作為引介,協助大家理解。故,有此[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圖文系列]。

如想仔細了解的朋友,我們亦有一份具時間的逐點回應表,可以邀請大家進入另一份文件仔細了解:

https://zh.scribd.com/document/360565839/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之不實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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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有關事情請見四則報導

[香港獨立媒體]【學聯八九樓之爭 1】從社會運動資源中心 到自治八樓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51665

[眾新聞]學聯未完諮詢先收回社運基地 團體批手段「粗暴」https://www.hkcnews.com/article/6435/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學聯-自治八樓-6494/學聯

台灣[焦點事件] 體制內的他者 香港「八樓」的二十四年  http://www.eventsinfocus.org/news/1997

[草根.行動.媒體] 九唔搭八: 學聯關閉自治八樓系列 (一) 學聯路線之爭變迫遷   http://wp.me/p2HdPx-3pg

(2)該節目分兩部份:
第一部份: 在youtube上的名稱為[誰主香江 170808 ep2 p1 of 2 踢爆租霸八樓 將老鬼逐出學聯]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C0RTzTpJ0w

及第二部份: [誰主香江 170808 ep2 p2 of 2 美少女共你醉酒灣戰壕深度行]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6oQTe0OF68&t=916s。

p1of 2 那段片的全部和p2 of 2的部份的大約首十分鐘,都是他們所謂的「屌八樓」的內容。

轉載- 圖文系列之二:「先收地,後諮詢」,竟當作是「溝通」?(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

今屆由本土/港獨派所掌權的學聯代表會/常委會(因地處旺角威特大廈九樓,故一般稱為「九樓」),企圖關閉其下的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引起爭議(註1)。爭議當中,今屆學聯的不同人物,在不同的平台上都說了一些不符事實的言論,當中尤以現屆中大學聯代表周竪峰(網名:張翼)主持的網台節目[誰主香江]最為嚴重。

就算是前幾屆的九樓核心常委成員,都說無聽過要收回八樓的決議,何以周代表可以說:咁同埋呢個收返八樓既決定都唔係好突然姐」?

(二)九樓先收地,後諮詢」,竟當作是「溝通」?
在第一部份錄影的約11:23處,周竪峰說:其實我地係呢個收返單位既決定正式發佈之前呢, 一直有同租霸八樓既人傾啦,一直都有update佢地情況啦。咁同埋呢個收返八樓既決定都唔係好突然姐,遠就可追到退聯啦,咁近就其實由我地上一屆開始既時候我地已經討論緊呢件事,亦都有知會自治八樓,亦都有邀請佢地一齊討論,咁所以對於佢地黎講並唔係一件咁突發既事。

在第二部份錄影的約4:46開始有一段,嘉賓和主持周竪峰的對應是這樣的:
嘉賓:你有無權去決定果啲資源點樣使用呢?(主持周竪峰大力點頭)
嘉賓:即係話究竟租俾乜野人去做啦同啲咩單位合作啦反而你將個單位交番出去係可能有更多的可能同埋個合作的模式呀。而唔係再由你地去,即係成班小眾去決定話可以租俾咩人唔可以租俾咩人。(主持周竪峰點頭,相信是表示認同


事實回應:
回應一)周所說與事實不符:上屆的會議中沒有討論要關閉自治八樓,更無與自治八樓傾過要收回單位
去到剛剛的第59-60屆周年大會,八九樓都仍在說要在溝通平台討論, 尋求共識,前題是八九樓重新建立章則關係,而不是以收回八樓單位作為前提。今屆之前的溝通平台氣氛良好,第58屆代表會主席石姵妍 亦確認這一點(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51665)。第59屆(去年)常委會主席的陳瑞玲亦指[本來第59屆學聯常委會中跟進,但身為常委會主席的她全年 「call會」超過50次,部份常委經常不回應不出席,全年成功召開的常委會會議不逾10次,溝通平台亦無法召開。陳瑞玲稱當屆學聯曾初步討論自治八樓的方向,有常委提議向自治八樓收取水電費,並建立借場制度,但沒有聽過「非收回八樓不可」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516670)

在第59-60屆交替的周年大會,有代表提出想收回單位,但並未成為決議。

至於今屆(第60屆),自治八樓自九樓同學上任不久便將內部會議日期全部提早告知,希望九樓同學參與,卻一次都沒有人來開會。今屆九樓同學,唯一一次上八樓,只是上任初期時,來互相介紹及了解狀況。

溝通平台方面,今屆學聯九樓只跟自治八樓開了三次會。
第一次會,常委會成員在會前指,常委會已向秘書處交待清晰立場,秘書處足可代表九樓。會上秘書長指出常委會已就58、59屆學聯九樓與自治八樓之間的八點共識作出了討論,「都大致同意,無咩問題」。但自治八樓問具體就每一點有何具體意見時, 秘書長表示他們只是代為轉達常委的意見,詳細要「返去常委會再傾」。當日本來說有院校常委會成員會到, 結果只來了秘書長和常委會主席。會上雙方同意一起就學聯發展搞諮詢, 更建議了大約的時間表 (12月尾有最終方案、11月做諮詢、10月想有八九樓傾好的初稿)。自治八樓也強調, 須先討論理念。
第二次(6月20日)已提出要收回八樓單位,並強調只是建議。該次會議中,八九樓雙方正洽談一個共同方案,計劃11月時共同去院校諮詢同學。
可是,到第三次會議(7月2日)九樓就忽然單方面通知要收回自治八樓的決定,自治八樓當然反對,但隨之,九樓在未再有與自治八樓尋求任何共識的情況下,便於7月16日的代表會上通過了要收回自治八樓,並下令所有人本年9月30日後不准再進入該單位。

在自治八樓在8月5日發出聲明反對粗暴回歸後,九樓常委會才於8月6 日在臉書上說要在新學年開始後(即九月初)就著空間使用作出諮詢,並且,短短一個月,沒有提出任何評審準則,最後決定權在今屆九樓手中,截止日期與趕走自治八樓同日,是本年9月30日。

如果,這些就叫溝通」,那麼,恐怕以後大家都不可以再罵政府「假諮詢」了!

回應二) 抹黑:由你地去即係成班小眾去決定話可以租俾咩人唔可以租俾咩人
簡直是含血噴人
自治八樓從來都只是管理和維護該空間,並盡所能借給需要使用的學生和社運人士。這句意含自治八樓成員出租該單位牟利,中大代表周同學,憑什麼在旁邊點頭認同!?

乙)原則回應:將個單位交番出去係可能有更多的可能同埋個合作的模式呀」~地產商和市建局會對被迫遷的住戶和小店說什麼?

從來我們都質疑,為何發展必須要破壞原有的生態?為何發展必須要賤視把該空間發展出現在的文化意義的人?

事實上,到第二部份錄影的約2:55開始,他們就開始展示圖片,談到有不願透露姓名的「益友」去差餉物業估價處估價,說八樓若租出的話估值每年十四萬幾。利益關係,昭然若揭。

今屆學聯九樓學生,明知自治八樓承載著廿多年香港社會運動的歷史,如此有重要文化和歷史意義的地方,並非無人空地,怎可先收地,後諮詢?! 又怎可以對有份發展這個空間歷史文化社會價值的人,棄如敝履!?這豈不和地產邏輯同出一轍?

很難不再一次慨嘆,如此認同地產商發展思維的學聯代表,將來香港的社會運動走向什麼方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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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有這個圖文系列?

就住2017年8月8日,網台節目[誰主香江]內,一眾主持和嘉賓對自治八樓作出的各種抹黑、誤導公眾,以及明顯為打壓不同路線的說法,自治八樓經討論後決定予以回應。這節目的主持為網名HK、賴姵的年青人,還有一位主持網名張翼,真名周竪峰,實為正在積極參與關閉自治八樓(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現屆中大學聯代表周竪峰,主要負責發言者為嘉賓為無妄齋(註2)。

為正公眾視聽,我們做了一份逐字時間表,詳述節目內那分鐘嘉賓/主持作出不實陳述或違反公義倫理的言論。然而,在長達40分鐘的節目內,抹黑不實言論甚多,原則立場表達令人憤怒之處亦多,故我們整理數個簡約回應版本,作為引介,協助大家理解。故,有此[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圖文系列]。

如想仔細了解的朋友,我們亦有一份具時間的逐點回應表,可以邀請大家進入另一份文件仔細了解:

https://zh.scribd.com/document/360565839/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之不實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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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有關事情請見四則報導

[香港獨立媒體]【學聯八九樓之爭 1】從社會運動資源中心 到自治八樓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51665

[眾新聞]學聯未完諮詢先收回社運基地 團體批手段「粗暴」https://www.hkcnews.com/article/6435/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學聯-自治八樓-6494/學聯

台灣[焦點事件] 體制內的他者 香港「八樓」的二十四年  http://www.eventsinfocus.org/news/1997

[草根.行動.媒體] 九唔搭八: 學聯關閉自治八樓系列 (一) 學聯路線之爭變迫遷   http://wp.me/p2HdPx-3pg

 

(2)該節目分兩部份:
第一部份: 在youtube上的名稱為[誰主香江 170808 ep2 p1 of 2 踢爆租霸八樓 將老鬼逐出學聯]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C0RTzTpJ0w

及第二部份: [誰主香江 170808 ep2 p2 of 2 美少女共你醉酒灣戰壕深度行]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6oQTe0OF68&t=916s。

p1of 2 那段片的全部和p2 of 2的部份的大約首十分鐘,都是他們所謂的「屌八樓」的內容。

轉載- 圖文系列之一:八樓是「租霸」?——從無租務關係,何來「租霸」?(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

今屆由本土/港獨派所掌權的學聯代表會/常委會(因地處旺角威特大廈九樓,故一般稱為「九樓」),企圖關閉其下的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引起爭議(註1)。爭議當中,今屆學聯的不同人物,在不同的平台上都說了一些不符事實的言論,當中尤以現屆中大學聯代表周竪峰(網名:張翼)主持的網台節目[誰主香江]最為嚴重。

周竪峰在節目中經常「租霸」前「租霸」後的稱呼自治八樓。這種用不斷重覆以圖將謊言變成事實的手段實在可恥。同時,嘉賓與主持異口同聲指自治八樓已脫離學聯,更指稱自治八樓浪費學聯資源。

甲)事實回應:

事實回應一)八樓自成立至今,一直是學聯的一部份,成立廿多年來只有這一屆由港獨/本土派掌權的學聯常委會/代表會,指稱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不是學聯的一部份。在周永康同學任秘書長那屆,雙方更定下八點共識,擬正式成立溝通平台,一直商討在學聯架構內八九樓如何共存互補,而不是兩個不同團體之間的討論。 一個機構以低度的資源,給予其當中的部門去做機構宗旨要做之事,到底有何問題?(周竪峰在第二部份錄影大約2:17時也有確認過去年自治八樓只用了學聯十分一的支出。)

事實回應二) 自治八樓在2005/06年度宣告自治,是為抵抗當時福利派的學生趕絕學聯內的社運路線,要將八樓變成福利品店。自治八樓的<自治憲章>亦強調兩點:一)緊隨著學聯章則內社運資源中心成立的宗旨:紀錄和支援社運、結連學生參與社運;以及二)由2001年開始,八樓的管委同學發展出來的由下而上的民主共治的模式。

乙)原則回應:租霸從2004年開始一直是地產商迫遷的用語!

請大家真正了解一下「租霸」這詞在香港社會反地產霸權史上的意義。

「租霸」是誰在常用的詞? 就是那些貪得無厭的地產商在進行無理瘋狂加租迫遷時, 對反抗者使用的污名!!!

2004年, 香港政府修改法例,撤銷租務和租金管制,迅速將全香港貧困租戶迫至惡劣十倍的境況。這個修法,大家知否是地產商們怎樣「爭取」回來的? 就是以偏概全地說香港有好多「租霸」!!

從此,香港的私產權與居住權、文化權之間已完全失去平衡。

對地產商而言, 全東北反抗收地的都是地霸或租霸!這個節目的主持和嘉賓,到底知否自己在說什麼?
事實上,到第二部份錄影的約2:55開始,他們就開始展示圖片,談到有不願透露姓名的「益友」去差餉物業估價處估價,說八樓若租出的話估值每年十四萬幾。利益關係,昭然若揭。

「租霸」一詞,既不符事實, 亦充滿壓迫性思維。 有如此認同地產路線之學聯代表,學生運動還有什麼前路?社運價值與房產價值之間要如何衡量??你們怎對得起那些正為東北抗爭而在獄中的抗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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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有這個圖文系列?

就住2017年8月8日,網台節目[誰主香江]內,一眾主持和嘉賓對自治八樓作出的各種抹黑、誤導公眾,以及明顯為打壓不同路線的說法,自治八樓經討論後決定予以回應。這節目的主持為網名HK、賴姵的年青人,還有一位主持網名張翼,真名周竪峰,實為正在積極參與關閉自治八樓(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現屆中大學聯代表周竪峰,主要負責發言者為嘉賓為無妄齋(註2)。

為正公眾視聽,我們做了一份逐字時間表,詳述節目內那分鐘嘉賓/主持作出不實陳述或違反公義倫理的言論。然而,在長達40分鐘的節目內,抹黑不實言論甚多,原則立場表達令人憤怒之處亦多,故我們整理數個簡約回應版本,作為引介,協助大家理解。故,有此[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 之不實言論(圖文系列]。

如想仔細了解的朋友,我們亦有一份具時間的逐點回應表,可以邀請大家進入另一份文件仔細了解:

https://zh.scribd.com/document/360565839/自治八樓回應網台節目-誰主香江-2017年8月8日-之不實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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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有關事情請見四則報導

[香港獨立媒體]【學聯八九樓之爭 1】從社會運動資源中心 到自治八樓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51665

[眾新聞]學聯未完諮詢先收回社運基地 團體批手段「粗暴」https://www.hkcnews.com/article/6435/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學聯-自治八樓-6494/學聯

台灣[焦點事件] 體制內的他者 香港「八樓」的二十四年  http://www.eventsinfocus.org/news/1997

[草根.行動.媒體] 九唔搭八: 學聯關閉自治八樓系列 (一) 學聯路線之爭變迫遷   http://wp.me/p2HdPx-3pg

 

(2)該節目分兩部份:
第一部份: 在youtube上的名稱為[誰主香江 170808 ep2 p1 of 2 踢爆租霸八樓 將老鬼逐出學聯]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C0RTzTpJ0w

及第二部份: [誰主香江 170808 ep2 p2 of 2 美少女共你醉酒灣戰壕深度行]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6oQTe0OF68&t=916s。

p1of 2 那段片的全部和p2 of 2的部份的大約首十分鐘,都是他們所謂的「屌八樓」的內容。

阿嘉花:對捐款者有要求-人們如何針織出社運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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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嘉花

想捐錢?不是不行,但是社運電影節籌委會要求捐款人參與其中,一係你入場睇戲?或者幫手翻譯、做字幕、宣傳之類?我們才會接受你的捐款。

我與八樓相遇,正值學生實習期,那時候我覺得這個捐款要求好正、好合理,是啊我們希望你參與,不僅是你捐款而已。過了很久,或許是今天,其實我才真正深刻地感受到那有多好,不論你的工作是產品銷售、零售服務抑或志願組織,無時不刻需要籌錢,近年更有朋友陷入牢獄,或因抗爭失去工作收入,更加需要籌款,誰又能輕易落下捐款門檻?

於是我總是不停想起社運電影節的捐款要求,是的,如果每一蚊都附帶人們直接的參與和付出,大伙兒砌行佢,事情可以做得有多好,積蓄多大的、不可預測的力量?要不是八樓,這些對美好的想像與踐行,又有哪個時空可以讓人相遇?

自治八樓與學聯,我不覺得是一些規章、程序、權力的東西足以解釋與推倒,問題從來是自治八樓的運動,還是否大家覺得很重要的,八樓長期支援的弱勢社群,又是否放在心上,如是者,反而應該更加關心和連結。

剛剛又想起,有一年從台灣交流回港,在台參與的樂生療養院抗爭,相隔萬里,香港還是可以放映紀錄片(又是社運電影節!)及舉辦音樂會支援,自治八樓當然不會例外,八樓的朋友,彷佛天生內置一種對弱勢社群的關心和肉緊如自己友,哪怕被壓迫者身處千里之外。

那麼樂生保留運動紀錄片說的是甚麼?當年的影片簡介這樣寫:

//「突然覺得我們哪,已經不再是人了。」

也許疾病最可怕的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心靈上的催殘,且本來不必承受。

數十年前患上痲瘋病的人被當成怪物隔離,與世隔絕了半個世紀。

如今當地要建捷運機廠,突然又把他們當成人,說要「保障病患權益讓病患亦能隨時代的進步,獲得現代化更妥善的醫療及生活照顧。」想把他們從親山的自然村落遷到八層高現代化醫療大樓。//

那些對弱勢社群的肉緊如何內置?其實是從小長大以來,來自社會周遭的壓迫與不公平讓人感同身受,但是感同身受之後,拋開他們再努力跟隨社會遊戲規則爬啊爬,甚至反過來叫他們改變和順服,抑或就是不同意也不能夠附和,與其他身處邊緣的朋友共同運動、過活。

由是社運電影節本身就是一場運動,弱勢而堅執,多年不息。

回到開首的捐款門檻上,現代社會資源充裕,不少機構盈餘豐厚,然而多少產品、服務與活動,沒有贊助、資助就搞不成,不辦了,追著地球轉,而民間有些運動與力量,多少人推住石頭過河,出心出力沒有停止過。其實我們能夠,想像美好,與其他人刻畫出來,一翻心血經年。

橫向連結各地的抗爭、弱勢社群,多少人前仆後繼去打、去砌、去編織和展現群眾的力量,才有自治八樓那種氣氛,讓人很放心的氛圍,你說的話,有人認真聽,你跌倒了,大家義不容辭走過去,而這些生活又讓我想起為社運電影節挑選影片,從早到晚,那些紀錄片一看七、八小時,眼睛竟不覺疲倦,大開眼界,太石村的公安、灣仔黃幡翻飛處、馬來西亞借貸合作社、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砂煲拉撐探戈……大家一邊看,一邊討論,呢齣好無放入電影節?不如呢齣個中文譯名叫咩咩咩啦好聽好多!哪齣去邊度放映會適合啲喎……

記得Terry說過當年他帶住一支結他上八樓,咁多年來獲得太多,我與八樓相遇時孑然一身,帶走那年夏天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