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我與八樓相知故事

我與八樓相知的故事

在現屆學聯正要扼殺自治八樓這個空間的時刻,不同時期和八樓/自治八樓相遇的朋友,記下的,有他們和八樓/自治八樓相知的點滴。

這些也同時在在的代表著,八樓/自治八樓這組織這空間的人和活動,對學生運動/社會運動路上的人,有過什麼啟發和影響。我們會陸續把收集到的故事刊出,誠邀大家細閱。

selina︰認識八樓,由工人自主想像,到性/別,到更多更多

我本身是2008年中大畢業同學,在學期間,也曾多次以觀眾身份參與社運電影節活動,也透過社運電影節認識一些自治八樓的朋友。第三屆開始睇片,記得第一次是去睇『the take』,講阿根廷工人在經濟危機和老闆走佬後工人們自主佔廠,望住阿爸工時又長,工作又唔穩定,原來工人除左只是被老細剝削和炒魷之外,仲有咁的可能,一路睇一路大開眼界;然後映後的討論聽著聽著,介乎聽得明與聽不明之間,到離開的時候,就是八樓的成員彩鳳跑出來問我和朋友留聯絡,並好像介紹了一堆她讀不成書的過去。

第四屆社運電影節也繼續有參與,其中一場放映《陰道獨白》,之後大約兩個月,自治八樓的彩鳳邀請我和另外一些我認識及不認識的朋友在2月14日(v-day)聚會,因為v-day也是國際的停止暴力對待婦女日,於是當晚約5-6位本身不相識的朋友傾談間就形成了一個性/別小組(好像大家彼此俗稱陰道友),後來又見了幾次面,年月久遠,依稀記得大家大概分享了彼此的陰道經驗。後來因為有一場意念來自紐約百老匯The Vagina Monologues(陰道獨白)的一套舞台劇,卻改名成《 vv勿語》,在香港大會堂上演,以一個忌諱的態度命名; 於是,我們也合力辦了一場《陰道獨白》放映,在香港大會堂正對面的皇后碼頭,並印製單張,向入場及離場看《 vv勿語》的觀眾呼籲及宣傳。

最後,雖然好像也沒有《vv勿語》的觀眾來看放映,也有另外少數幾位透過自身網絡宣傳的人前來看影片,其中一位是我媽媽。我本身也是中大學生報的編委,在「陰道友」組成後的兩個多月後,竟突然爆發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致使我和媽媽的關係也因而有段時間有一些僵,大約是她覺得對我的所言所行有極大不理解及抗拒。而這場在皇后碼頭的《陰道獨白》放映,剛巧是鬧出情色版事件後約兩個月舉行,我也乘勢邀請媽媽參與,而她在觀映之餘亦有參與討論,兼有分享,及對我對性別情色的關注,也似有多一點的理解。這大概是我和主要發起搞「陰道友」的自治八樓的朋友,也始料不及的。

往後的數年,除了作為觀眾繼續參與社運電影節或其中一年協力字幕翻譯,也有參與一些自治八樓舉辦的交流會,詳細的主題不太記得,但有一個很深的印象,就是我第一次開始覺得自己要再深入思考「代議式選舉的民主對基層而言是否一種真正的民主」,是坐在自治八樓的其中一次交流會,在自治八樓這空間發生的。可以說,透過這些交流會,自治八樓成員多年運動積累的所思所考,也有成為我思考社會運動及我在社會運動可/應擔當的角色的其中一項重要資源。

以上的種種經驗,大概也在不知不覺間更深種下了某種根,而這些根,加上機緣巧合的契機,也令我在2010年加入成為「影行者」和「順寧道義工支援組」的一員,嘗試身體力行地實踐藝術普及化和組織基層街坊自主抗爭的工作。這些工作也有很多得自於八樓歷年嘗試的啟發,「影行者」和「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也有另文寫,也就不重覆了。

如果說個人一點,不論是社運電影節或草媒實習,每年都會與新相識朋友,包括初嘗試進入基層媒體工作的朋友交流,這些交流要如何更好地發生,這些年來每年每年我也仍在練習,而這些年來陪著我一同練習,一同分享失敗經驗困惑經驗的,也包括來自八樓朋友。

還有八樓成員常會協力聯繫搞外地朋友交流會,印象中有加拿大與外藉家務照顧工進行藝術創作的經驗分享、英國基層住屋運動的朋友交流分享、美國黑人社區紀錄分享、波蘭物流工人運動分享等,有空又對題目感興趣的,我也會去。發現世界中不同角落的人關注著,做著相類近的東西,有時候也會讓自己在忙碌的工作中又覺得好像多了些能量。

認識八樓超過十年的時間,又有過那麼多的相處,我也不知怎樣去寫,就大概寫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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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autonomous 8a: The Gate to Hong Kong and East Asia |自治八樓:通往香港和東亞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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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ome from Germany and I currently study Putonghua at SYSU in Guangzhou. I often go to Hong Kong and every time I go I meet activists at autonomous 8a. When I think of autonomous 8a, of the place and of the people who run it, then I see it as the gate to Hong Kong with all the people around 8a who welcomed me and allowed me to understand Hong Kong’s society and activism.

我來自德國,現正在廣州中山大學學習普通話。我經常會到香港,每次總會到自治八樓見一見不同的行動者。當我想到自治八樓這個空間和經營它的人,我會視之為一道通往香港的門。圍繞著這個空間的人,歡迎我的到來,亦讓我認識香港社會和香港社會運動。

 

In Germany, I took part in social movements and social centers for about two decades, I engaged in environmental, tenants and labour struggles, supported refugees, LGBT and many more, I organized cultural events, political sharings and summer camps with activists from all over Europe. And it is through this summer camps that I met activists from Hong Kong for the first time. Two activists from autonomous 8a came to our summer camp in Europe and told us about 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situation and struggles in Hong Kong and also invited us to visit Hong Kong ourselves.

在德國,我花了20年時間在社會運動和社會中心(social centers)運動中,參與環境,租客,勞工,難民,性小眾等等的抗爭。我曾經組織過文化活動,政治分享會,及聚集來自歐洲各地的行動者的夏令營。在營中,我第一次認識到來自香港的行動者。兩個自治八樓的成員來到我們的夏令營中,向我們講述香港的社會政治形勢和抗爭,同時亦邀請我們親身到香港。

 

Since these first personal exchanges me and other activists from Europe have visited Hong Kong numerous times and 8a was always our first address. The activists around 8a have organized many sharings with me and other visitors from Europe about tenants struggles, labour issues, general political, economic and social situations, cultural topics and many more which enabled us – activists from Europe and Hong Kong –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differences and commonalities in both regions and to learn from each others’ experiences and to get inspired by each others’ creativity.

有了這些面對面的接觸,我和其他來自歐洲的行動者因此多次來到香港。每一次,自治八樓是我們到步後,首先會去的地方。自治八樓的成員和我們組織了很多分享會,內容包括租客抗爭,勞工議題,政治,社會及經濟情況,文化議題等等。來自歐洲和香港的行動者互相理解到各地情況的異同,互相在對方的經驗中學習,從對方的創意中得到啟發。

 

I still remember vividly how untiring and meticulously we discussed and compared every detail of the housing situation in Hong Kong and Germany, public housing (which has been discontinued in Germany since 10 years), rent contracts and rent control until well after midnight. Or how we shared experiences of working in service sector jobs in Hong Kong and Germany and struggling for better work contracts.

我依然記憶猶新,一次我們孜孜不倦,鉅細無遺的討論和比較香港和德國兩地的住屋情況,從公共房屋(德國已暫停公屋十年),租約,到租金管制,直到夜深。另一次,我們各自分享在香港和德國的服務業工作,及爭取更好勞動合約的經驗。

 

Every time me and other activists traveled back home to Europe we would bring along lots of impressions and material from Hong Kong and share it with people in Europe, from discussions to film screenings in Berlin and elsewhere and thus made more people aware of the specific situation and experiences of activists and grass root people in Hong Kong.

每一次我和其他行動者回到歐洲,我們也會帶著從香港所得的認識和資料,在柏林和其他地方進行放映和討論,向其他人分享,因此讓更多人關注香港基層和行動者所面對的情況和經歷。

 

I have personally learned so much from this exchange and I know that others did too. In our highly globalized world we have to share the knowledge of the living, working and housing conditions of grass root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in order to understand how these are effected by global developments and global capitalism and in order to struggle for better living conditions together.

我自己從這些交流中學到很多,我知道其他人也是如此。在這個高度全球化的世界,我們需要分享對在不同地方的底層人民的生活,工作和住屋情況的認知,了解他們是如何受全球發展軌跡和全球資本主義影響,為更好的生活條件共同奮鬥。

 

Building bridges between countries and continents is therefore indispensable. autonomous 8a with its space for sharings, its equipment, its continuing and consistent work over more than a decade, its unchanged address easy to find for visitors, its knowledgeable and welcoming activists and its huge network and reputation abroad is undoubtedly invaluable in this regard.

因此,在國與國,洲與洲之間建立橋樑是不可忽略的。自治八樓作為一個共享的空間,以它的物資,超過十年的恆常穩定工作,十年無變過便利訪客的地址,眾多見識廣博且友善的行動者和在外建立的龐大連結和聲譽,在這個層面上,它的價值無容置疑。

 

I look forward to continue this cultural, social and political exchange among grass root activists in Hong Kong and Europe and I hope we can enable many more people to participate in this.

我期盼能持續和香港及歐洲關心底層的行動者,進行文化,社會和政治上的交流,我希望我們能讓更多人參與其中。

 

I dearly wish autonomous 8a all the support needed to continue with this great work!

我祝願自治八樓能夠得到所需的支持,繼續進行他們的工作!

 

Best regards,
Chris
Berlin and Guangzhou, July 2017
柏林和廣州 20177

 

阿嘉花:對捐款者有要求-人們如何針織出社運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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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嘉花

想捐錢?不是不行,但是社運電影節籌委會要求捐款人參與其中,一係你入場睇戲?或者幫手翻譯、做字幕、宣傳之類?我們才會接受你的捐款。

我與八樓相遇,正值學生實習期,那時候我覺得這個捐款要求好正、好合理,是啊我們希望你參與,不僅是你捐款而已。過了很久,或許是今天,其實我才真正深刻地感受到那有多好,不論你的工作是產品銷售、零售服務抑或志願組織,無時不刻需要籌錢,近年更有朋友陷入牢獄,或因抗爭失去工作收入,更加需要籌款,誰又能輕易落下捐款門檻?

於是我總是不停想起社運電影節的捐款要求,是的,如果每一蚊都附帶人們直接的參與和付出,大伙兒砌行佢,事情可以做得有多好,積蓄多大的、不可預測的力量?要不是八樓,這些對美好的想像與踐行,又有哪個時空可以讓人相遇?

自治八樓與學聯,我不覺得是一些規章、程序、權力的東西足以解釋與推倒,問題從來是自治八樓的運動,還是否大家覺得很重要的,八樓長期支援的弱勢社群,又是否放在心上,如是者,反而應該更加關心和連結。

剛剛又想起,有一年從台灣交流回港,在台參與的樂生療養院抗爭,相隔萬里,香港還是可以放映紀錄片(又是社運電影節!)及舉辦音樂會支援,自治八樓當然不會例外,八樓的朋友,彷佛天生內置一種對弱勢社群的關心和肉緊如自己友,哪怕被壓迫者身處千里之外。

那麼樂生保留運動紀錄片說的是甚麼?當年的影片簡介這樣寫:

//「突然覺得我們哪,已經不再是人了。」

也許疾病最可怕的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心靈上的催殘,且本來不必承受。

數十年前患上痲瘋病的人被當成怪物隔離,與世隔絕了半個世紀。

如今當地要建捷運機廠,突然又把他們當成人,說要「保障病患權益讓病患亦能隨時代的進步,獲得現代化更妥善的醫療及生活照顧。」想把他們從親山的自然村落遷到八層高現代化醫療大樓。//

那些對弱勢社群的肉緊如何內置?其實是從小長大以來,來自社會周遭的壓迫與不公平讓人感同身受,但是感同身受之後,拋開他們再努力跟隨社會遊戲規則爬啊爬,甚至反過來叫他們改變和順服,抑或就是不同意也不能夠附和,與其他身處邊緣的朋友共同運動、過活。

由是社運電影節本身就是一場運動,弱勢而堅執,多年不息。

回到開首的捐款門檻上,現代社會資源充裕,不少機構盈餘豐厚,然而多少產品、服務與活動,沒有贊助、資助就搞不成,不辦了,追著地球轉,而民間有些運動與力量,多少人推住石頭過河,出心出力沒有停止過。其實我們能夠,想像美好,與其他人刻畫出來,一翻心血經年。

橫向連結各地的抗爭、弱勢社群,多少人前仆後繼去打、去砌、去編織和展現群眾的力量,才有自治八樓那種氣氛,讓人很放心的氛圍,你說的話,有人認真聽,你跌倒了,大家義不容辭走過去,而這些生活又讓我想起為社運電影節挑選影片,從早到晚,那些紀錄片一看七、八小時,眼睛竟不覺疲倦,大開眼界,太石村的公安、灣仔黃幡翻飛處、馬來西亞借貸合作社、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砂煲拉撐探戈……大家一邊看,一邊討論,呢齣好無放入電影節?不如呢齣個中文譯名叫咩咩咩啦好聽好多!哪齣去邊度放映會適合啲喎……

記得Terry說過當年他帶住一支結他上八樓,咁多年來獲得太多,我與八樓相遇時孑然一身,帶走那年夏天的陽光……

Nick Chan:自治八樓作為推動香港社會運動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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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2007年有關保留天星碼頭及皇后碼頭,實踐人民規劃的運動中開始與自治八樓 (八樓) 的朋友相遇,自始便持續參與多個由八樓支援及組織的社會運動,當中透過八樓結識了許多青年及大專同學。我覺得八樓的存在與香港近代的社會運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當中八樓的空間亦成為了支援各項社會運動的主要地方。我認識八樓差不多十年的時間當中,看到八樓很實在和貫切地將民主的理念及具體實踐行動結合起來。自治八樓對不論是主流或是非主流的社會運動皆提供了重要場地、人力、技術、器材、知識及理念上等等的支援。

我曾參與許多由八樓有份支援的非主流及主流社會運動,非主流的包括: 各區重建的人民規劃、LGBT平權、居港權、外傭權益、社運電影節、公共空間的捍衛等。主流運動則包括: 佔領行動(2014年)、爭取香港人民民主、七一遊行、八九六四天安門運動、監察警權、勞工議題 (紥鐵工人及碼頭貨櫃工人運動)、小販及市集、全民退休保障等。事實上,我看到八樓的參與遍佈香港的社會運動,成為不論是主流或是非注流社運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我認為八樓的支援特別難能可貴,因為日常生活實踐,對基層及弱勢社群的民主推進付出了很大的貢獻。

除以上的各項本地社會抗爭運動之外,自治八樓亦每年舉辦「草媒行動」,透過草根媒體實習計劃讓青年及大專同學有機會以「又學又做」的方式作製作媒體,以此支援不同社會運動及民間團體。記得我曾經於小販權益運動及落實全民退休保障的運動當中有機會與八樓的朋友一同合作,向參與「草媒行動」的學生分享小販及長者面對社會壓迫的種種情況,以及與他們一同製作媒體 (文章、圖片、影像等) 去宣揚民間之立場及論述。記得於小販權益運動當中向學生提出了小販的生存除了是在保障個人賺取資本的權利外,更加是在對抗土地的壟斷、實踐公共空間,而在爭取落實全民退休保障的運動當中向學生提出了市民作為經濟成功的建立人,卻未能於晚年享受成果,回報皆被政府及金融界操控。

從個人成長的角度來看,我覺得在自治八樓的朋友身上認識許多的理念及想法,其中部分包括: 人民的關懷、弱勢市民的支援、對民主及自治的堅持和實踐、對年輕一代的栽培、對強權及主流論述的挑戰等等。我認為自治八樓的運作是需要有具體空間的支援才能發生,因為八樓的空間把以上提到有關對人民的關懷及對民主理念等等去進行具體實踐。例如,一些經常在八樓這個空間發生的事情包括了對話、互動、互相了解認識、知識的分享、研究實踐、後勤物資及器材擺放等。如果失去了這個空間,民主及自治等等只會成為空談,又或只能漂浮於互聯網的虛擬世界當中,而無法得到在地的深化。

假設我們失去了八樓,我想許多對民主的追求將不能得到落實,因為缺少了醞釀空間、失去了有心的人、進行抗爭的具體器材都消失了。在於個人而言,如果八樓從不存在的話,我相信自己對於民主的看法會大可能只會停留於表面 (例如只著眼於議會政治)、對民主的推進將會迷失方向 (例如不會認識到基層民主、在地民主的重要性)、亦會在實踐當中遇到很多的困難。

另外,有關八樓在實踐民主的方式上,一直以不同的試驗方式帶領本地的民主推進運動。其中,八樓朋友提倡以小組討論,推動商議式民主,透過互相認識去實踐民主對本地的民主及公義運動很重要。八樓早在10 年前都已開始試驗,為民間社會往後帶來深遠影響,而這些方式在幾年亦開始被重視。另外,在推動在地民主的時候,八樓都會以平等尊重的方式看待各人,並拒絕接受精英民主,非常難得。

還有一點對年青人及大專學生特別重要,就是有關傳承的問題。由於民主及公義 (即以上提到的各點) 並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很依賴累積及傳承,不斷的抗爭,日積月累的推進才能慢慢發生。觀乎大專學生一般都只會在學校、學運參與三至四年的時間,畢業後因為要投身工作使到參與社會運動的機會大幅減少。可是,年輕一代的培養其實是不能停止,而八樓的朋友卻一年又一年為年青的社運及學運參與者提供長期及持續性的支援。八樓在這方面有點似一個大家庭,一方面繼續留著已畢業但又願意持續參與社運的年輕人,另一方面又會每年到學院招募新一輪的同學,為他們提供理念及技術上的支援,使到年青人能參與社會運動,推動民主的艱辛工作得以代代相傳下去,為本港的社會運動提供了寶貴的人力資源。

總結來說,自治八樓的的存在對香港近代的社運發揮十分重要的影響,八樓不單止為整個社運圈提供了重要後勤支援,更於理念上、人力上、技術上及具體空間上提供可靠的支持,推動香港民主及公義的落實。對於學聯要收回八樓的具體空間,我想指出,民主是建基於互相認識,互相諒解及尊重,如果缺少了這個實體空間,本地的民主推進將會失去很多實踐的資源。我認為相信民主、追求民主及希望實踐民主的朋友應該珍惜自治八樓的存在。如果失去了八樓,對弱勢社群、民間團體及學聯本身的支援都將會消失,對香港本地民主運動的推進必然是一大打擊。

Nick Chan (陳學風)

kathy: 沒有各方的支援,那麼可能被退學、自我的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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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當一個又一個的沉默,逐漸便是被消音…

從沒有想過學生攪一個活動可以受盡各方的壓力、制肘,假如,當時不是學生身份、沒有各方的支援,那麼可能被退學、自我的滅聲。

認識自治八樓這個空間及透過這個空間去認識更多的人,是源於當年於大專院校舉辦性/別文化節,由於校方的反對及壓力,導致當年整個文化節強制地被停止舉行,沒有任何對策想像及不甘平白地取消,因此尋求各方意見及協助,自治八樓便是其中一個媒介、橋樑,亦因此開啟了我往後更多社會行動的連結,同時亦令不同人士透過自治八樓而連結在一個社會行動中。

衙前圍村,於香港人眼中被稱為香港城市中最後一條圍村,於村內居住及營商數十年、甚至數代的村民而言,是一個家、一個根。由於村民是基層,沒有資源及人丁單薄,許多的抗爭行動如音樂會、示威行動及衙前墟等,所需要的物資及人力均是源自自治八樓。也許你會說,資源、人力,其他人或團體都可以提供,然而,不同的是,自治八樓是一個令你開拓眼界的空間,讓你的視野不是望眼前,而是遠方,如提供不同建議讓你對行動有更多想像。參與活動不是只有資源的投入便是等於參與,而是用心的投入,因為、希望有一個好的民主社會、減少貧富懸殊的情況、為公義、抱不平等等各種原因,令各方聚在自治八樓這個空間、令互不認識的人亦會支援其他行動,而聚集在此空間的大家,確信都為相近的理念而努力而互相支援。就反對衙前圍村重建的抗爭過程中,亦因有自治八樓這堅實的後盾及連結,令力量更大。

有燈就有人 齊齊趕走黑暗

確信自治八樓的理念、讓擁有共同理念、不分國界、沒有差別、讓大家走在一起。這個空間聚集的是一代又一代的力量,亦是累積力量、更多的聲音去撼動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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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更多各方朋友與自治八樓的相遇故事,請往:
http://wp.me/P90FLj-30

klavier:從一開始踏足八樓,我嗅到的就是這個味道,屬於人的味道

相片的故事:幾年前,有一場關於新自由主義的電影放映會在中環匯豐總行的公共空間放映。社運電影節遭到保安的暴力驅趕。連續幾個晚上,不同團體組織的朋友聚集到自治八樓商討對策,更重要的是,進行情感上的互相交通和支援。每個晚上聊天深夜,我要搭通宵小巴回家。小巴穿越隧道,時速80,涼風習習,是運動的快意。

klavier

 

2008年,第一次接觸到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觀看的是關於紮鐵工人的抗爭。那時候還沒有聽過什麼是自治八樓。2010年,反高鐵抗爭過後,再次和電影節和八樓結緣,我成為了他們的共工(那是社運電影節第一年嘗試招收共工)*。在某次讓我印象不太深刻的「偽。面試」之後,我進入這個奇怪的什麼都講求「共同」的電影節團體。那次「偽。面試」,其實是電影節籌委和共工報名者的見面會,就在八樓。說是見面,倒不如是互相嗅嗅各自的氣味。那是一個炎熱的下午,我在彌敦道徘徊了好一陣子才找到這座大廈,走進逼仄的電梯,到了八樓,走進這個不算太寬敞的空間。說這裡不太寬敞,可能因為裡面放了太多東西。到後來我才知道,這些「東西」就是各種公民社會運動的資源基礎。這裡的傢俱很有趣,像是各種風格的拼貼,也許是因為有不少看得出是二手物吧。當天的見面對於我已經印象模糊,只記得當時看了幾段片,聊了不少。但我仍能清晰記得的,是那透過鐵窗透入來的橘黃色的午後陽光,還有巨大抽氣扇的嗡嗡聲。之後幾年我與八樓以及其他團體的合作,也許就是因為當天大家都覺得臭味相投吧。我散發的是什麼氣味我倒不清楚,但我記得那個房間透出的淡淡煙草香。

 

老實說,當共工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共工只是一個名字,指涉的純粹只是這個人第一次參與。「共工」和「籌委」一樣,參與全部的討論和行政工作,選片,討論,設計放映活動,聯絡場地,做宣傳,等等。起初兩年在電影節的參與可謂是渾渾噩噩,畢竟,很多合作和工作形式並不是我所熟悉的,例如「冗長」的討論,某些用字也可能討論一兩個小時,又例如觀看一些真的是「很悶蛋」的電影,六個小時講述南美洲革命,真是「挑戰人類耐性的極限」。但是有趣的是,那個六小時的電影卻是我至今難忘的一次觀影經歷,在理工大學一個班房,十來個觀眾,放映的中間有吃飯休息,到後來居然是幾乎所有觀眾都留到最後,並參與映後討論。那部紀錄片很震撼,史詩式的敘事。那次放映也很震撼,讓我知道這個世界居然有人被這些「挑戰人類極限」的紀錄片所吸引。在主流商業社會以外,在商業邏輯以外,原來有很多可能性,原來還有很多人在做各種不同的嘗試,包括電影節的人,包括八樓的人。

 

從我加入電影節的第一屆開始,來來去去的共工有不少。留下來的繼續參與電影節的朋友固然好,但是離開了電影節的人,也許是因為八樓這個平台,也沒有消失於人海中。我們往往在某些場合,某些日子,會再見。他們也許會出現在舊區重建的街坊互助組織。他們也許加入草根NGO幫助社會弱勢群體。他們又或許會進入政治圈,成為議員助理,從政策的層面為弱勢發聲。這些散落在公民社會各個角落的大家,常常會在八樓再相見。他們來借大聲公,我們在開會。或者他們來開會,我們在收拾器材準備出去做街頭放映。大家相見,噓寒問暖,交流資訊,感覺還是在一起。也許,有些人離開電影節之後並沒有參加什麼組織,回到校園回到工作崗位,但是某天,大家會在街頭相見,會在某些公民社會活動再碰頭。

 

八樓就是這麼神奇的地方。像一個學校,產生一屆又一屆的校友,而這些校友會因為某些共同的理念產生各種的連結。這裡又像一個散漫的農夫,播下不同的種子,看著他們在不同的季節不同的土壤裡長出各異的花。這裡,也可以說什麼也不是,只是一個雜物房,大家各取所需,各種在公民運動當中重要又往往缺乏的資源:空間,器材,人力支援。

 

之前,我離開了香港一段時間。在台灣某個公民組織的活動裡面,我被邀請參與他們的讀書會。讀書會就在他們組織的辦公室。這個辦公室也是充滿著二手傢俱,各種書籍,以及那淡淡的煙草味。在那個空間,不知為何我覺得有點「賓至如歸」,很快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之後我回到香港,回到電影節的籌備工作,自然也會到八樓開會。在踏入大門的一刻,一份從來沒有過的「暖流」從頭髮滲透到腳趾。並不是什麼肉麻的來自同伴的噓寒問暖,更不是什麼繾綣的懷舊(nostalgia),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回來」的感覺。在這裡,感覺被人包圍,而這些人是讓人可以舒服地表達而會受到尊重的。這些人組成的是一個網絡,不是互聯網式的不確定性,而是人類世界可感知的守望相助。

或者,從一開始踏足八樓,我嗅到的就是這個味道,屬於人的味道。這份由不同的人組成的味道,這個實實在在的網絡,是有機地發生的,通過時間的累積,難以複製,一直一直發生著。

 

 

註*:社運電影節是自治八樓和草根媒體影行者合辦的年度節目,透過放映和討論關於世界各地人民抗爭的影片,以影像介入社會。

 

浸會大學畢業生 klav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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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更多各方朋友與自治八樓的相遇故事,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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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鈞:我係學生,自治八樓有我份

八樓初接觸

第一次接觸自治八樓,是緣於當時跟同學在港專籌備「社運電影節」,需要與同學和影行者成員共同商討影片內容。因為人數稍多,需要向自治八樓借用場地,這次就是我與「八樓」的第一次接觸。

「八樓」這個地方感覺好像與時代「脫軌」,「脫軌」在於同層及其他樓層都是賓館,出入也有不少旅客。假若這個單位裝修成為賓館,相信一定貼切到香港市場上對住宿需要,賺取旅客住宿費必定盤滿缽滿。但事實是在金輪大廈八樓A室門口掛著「學聯社運資源中心」的牌,就像在石屎森林裏藏著一小遍野林,提示著我不要輕易跟隨社會的步伐一樣。

在討論影片內容時,不單止得同學和影行者成員作討論,還有自治八樓成員一起參與。在交談中得知他們對公共空間議題上有不同程度參與,他們的經歷、體會、對公共空間想像,完全扭轉了我對地方的單一理解。這種不斷互相發問和回答的討論方式,有別於在導修課上的討論。我們沒有受到課程要求的局限,相反建基在個人理解及實踐的經驗,不斷討論,只要你願意繼續停留下來,總有人願意跟你談論下去。由於我們在港專「社運電影節」其中主題正是「公共空間」,這樣能夠幫助到我們當時跟同學及老師進行討論。受到「八樓」啓發,同學們嘗試在管理甚嚴的校園內,建構我們對校內公共空間的詮譯。我們甚至挑戰學校規則,只要有人流的地方都貼滿我們想表達的東西,嘗試打破學校對學生自由、空間的箝制。

八樓與我、我的社區

自治八樓空間,不單只是金輪大廈八樓A室這個地方,還有空間內的人、人與人的關係、不同人的連結。

我因為曾經在「八樓」空間上參與過,也基於「八樓」空間上朋友之間的關係和連結,扣連了我這班學生和社區參與。原因是我校所屬社區存在著一些社會議題,有位熱心街坊希望能夠介入,但擔心單憑一己之力會有點吃力。於是我們便走在一起、由不相識成為朋友、由朋友成為互相支撐著的好夥伴。自治八樓不單止只是連結我們的地方,也見證著我們的成長和思考,這種參與方式也詮釋了自治八樓空間上的意義。最少我和組員共同在這裏生活過、共同體會過和經歷過。我肯定的是換轉另一個空間,不能連結到我們這群學生和社區參與者。

作為學生(特別是我這個來自自資院校學生)要在社區裏進行組織工作不是易事,不論是學校或自己社區。原因在於:一,自資院校學生大多是公開試的「失敗者」,他們可能寧願花多點時間在學科上取得好成績,而進入資助院校的課程。當然有一些學生可能有心想參與卻無能為力,或認識到一定途徑進行介入時,卻發現「時間不多」。無它,自資院校學生較多只在院校生活兩年(我是其中一個例子),因為兩年正是廣泛的副學位和銜接學位修畢時間。因此,辨別到校園及社區問題時,也難動員和組織同學參與。二,自資院校可能擔心校內學生運動會影響「校風」,影響重要收生及重要收入來源。因此學校管理層會特別以不同手法打壓學內異見聲音。

學生對於校內外運動未必擁有經驗,可反映真正的「脫軌」,是跟隨制度而行卻無從反抗。自治八樓願意打開大門接納我們這班無知學生,跟我們構思行動理念,討論對院校或社區想像及經驗分享等。沒有接觸到自治八樓,我們未必會如此關心自己校園和社區。自治八樓成員對社會議題投入,好讓我們學生作為一個參照,讓我學會關心社會為何物。並啟發我們在校內嘗試製造多元的討論空間,提供一個平台讓不同背景同學參與,就著校園和不同社會議題,分享自己所見所聞。我也秉持著部分精神帶到自己社區,嘗試了解自己屋苑商場被領展出售事情,亦因此慢慢在屋苑內組織到名為「天馬商場青年關注組」。在組織街坊同時,小組和自治八樓成員提供了不少想法給我。沒有自治八樓在背後支撐著我,我也難以堅持到當刻。

院校運動、社區抗爭等等並不是一下子能夠解決的事。好讓我們及隨後認識的新面孔,在八樓a室的空間繼續構思。

文:李浩鈞Jac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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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更多各方朋友與自治八樓的相遇故事,請往:
http://wp.me/P90FLj-30

 

 

天祐:我在8樓學習到……

我是天祐,註冊社工一名。我首次接觸八樓是在2011年,事緣是菜園村護村時有村民爭拗,我作為義工被邀請前往八樓參與了一次會議。在菜園村收地完成後,同年的暑假我被副學士的學長邀請參與了「住屋正義行動」,與深水埗的重建街坊一同爭取合理賠償及以重建為題在社區建立連結。後來我輾轉成為了不同重建區的義工支援組成員,組織居民爭取權益。另一方面,我亦與數位同學於自身院校成立社會關注組,回應校內、其他院校以及社會上的不同議題。

這些事情看似與8樓無甚關係,但假如沒有8樓,上述的事情並不能發生。8樓於我而言並非「民陣」、「學聯」一類於鎂光燈下的前線組織。從名稱可見,8樓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他們為我們提供的除了開會場地,還有其他各種前線行動上需要使用的噐材如音響、帳篷、竹支等,於資源匱乏的學生運動及基層運動上尤為重要。除此以外,8樓成員往往願意協助到場支援各類型的活動或行動,小至社區放映會,大至一些大型的社會行動,8樓的成員往往都會在現場或其他地方為我們作不同類型的支援,包括即時的資訊過濾及發放、衝突紀錄、連繫不同界別人士作被捕支援等,這對現時的「新社會運動」亦是非常重要。

8樓提供的支援當然不只這些實質可見的「資源」,8樓最重要的影響是引導我思考何謂「由下而上」的組織。8樓的成員以至一些和8樓有相近相念的友好在所有的社會參與中都在強調一個信念,那就是「由下而上的組織」,一種對抗「精英」、反抗「領導」、制衡「官僚」、以及思考「自身」的組織方法。他們經常與我討論和分享他們的行動和組織經驗,包括危機評估、角色分工、行動策略等,都有助我日後於學生組織中的工作。近年很多團體都在強調要「拆大台」,8樓其實早已超越這層面。單是批判「大台」,將責任指向「領袖」無助推動和建立希望,8樓一直不斷地思考和試驗各種建立「自發團結」的有機可能。他們讓我明白到「組織」並不是「由上而下」地給予意見領導抗爭,反而是「由下而上」地深耕細作,花時間認識不同持份者,聆聽他們的聲音,關顧他們的感受,彼此分享大家的意見,從而以同行者的身份將社區的聲音還原並放大。這是漫長而不見得必然能有實質成果的方法,卻能實在地將「充權」的意識散落在社區之中。正是這種信念將我引領到成為社工的路上,正是這種信念提醒著我即使作為社工也不可自視為「精英」去判定案主的需要和路向,反而應該引領案主思考自身的權利和力量,讓他們能夠從新掌握自己的生活,這亦是所謂「充權」的意義。

歸根究底,不論貧富、不論性、不論階級,生活在社會中,我們都不過是一個人,雖因身份背景不同而掌握不同資源和權力,亦不能因而將人分成高低。這就是我在8樓學習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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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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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彩鳳︰不可忽視的細微細眼、個人與邊緣——促成進行學術行動之力

致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2000年,我社工畢業,入職青年教育工作。課外,學生想學結他,剛好8樓有10蚊雞結他班。於是,我第一次接觸8樓。自此,返唔到轉頭。

過往,多數記掛著8樓對我運動成長的重要性。尤其是,關於8樓對結連學生與社運的看法,以及8樓總是做些細微細眼的小小實驗和行動,多多的社運支援,都令我刻骨銘深。不過,今天我想講的,反而是8樓對我學術研究及教學工作的影響。

個人與集體

我於2005年完成的碩士論文,其中一個命題,是探討社會運動中個人與集體的關係。社會運動傾向強調集體。我也同意,革命不為一個人。不過,與此同時,過份強調集體,有可能會吞噬每一個活生生的人,或令某些人和議題消音。 “個人"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是關於個人生活。論文所展示的是,我如何把個人私密生活,拍成紀錄片,然後不斷公開放映。由個人生活,到公共討論和連繫,這類型的社會運動,不難也不易。運動與生活息息相關,運動便是生活,生活便是運動。

第二層是關於一個人。這系列的放映,算是我一個人做的,體會最深的是: 一方面,8樓朋友的支援,令我沒有放棄這場一個人的行動。另一方面,我明白到,就算只剩下一個人,也要堅持做運動。這,是一個磨練。在集體的聚合與消散中,每個人仍然能站穩。 在集體中,我們重視個人。在每個人中,也追求不同形式的集體。當中,個人生活是與運動緊緊扣連的。最終,每個個體能與集體並存。這是我從8樓的實踐中體會到,並嘗試放入學術的框架中。

邊緣文化行動

可以說,碩士論文已開始了所謂"文化行動"的探討。當時,國外的新社會運動及社區工作,發展文化介入已有一段歴史。在香港,8樓是其中一個試行群體。自2000年開始,幾年間,由8樓的學生與社運人士,一齊做左好多小實驗。我從中學習到,拍片和放映是文化,私密生活到公眾討論也是文化,在互動中改變自己和他人,更是細水長流的文化行動。

到2014年完成的博士研究,我嘗試建立新的傷殘女性主義文化。這是另一個我在8樓學到的信念 — “尋找邊緣,站在邊緣"。 我們要重視的 ,不單止是人的文化,更是在社會運動中,最被邊緣化的文化。在香港,60年代已開始發展傷殘運動。可惜,至今,仍有不少傷殘文化被忽略了。綜觀整體社會運動,傷殘運動仍被放在邊緣位置。而在傷殘運動中,也有最被邊緣的議題。如何讓邊緣的聲音被看見? 2009年,我在8樓的活動中,延伸發展出另一個小組,批判全球化的精神科體制。我們透過出版小刊物,嘗試重新思考精神病與各社會壓迫/運動的關係。這個小組啟發了我的博士研究:我從自身傷殘家庭的經驗出發,找尋香港傷殘運動的歴史,再整合國外最新的傷殘學術討論。這些都是從8樓的踐行中學習到,繼而建立新的學術理論。

學術運動

簡言之,8樓的理念與實驗,促成了我進行學術行動的力量。一.確立學術研究與社會運動的不可切割。事實上,在社會科學領域以及文學院,不同地方的學術行動,歴史已久,非新鮮事。在香港,也有越來越多這方面的研究。二.在教學工作中進行民主化,也是另一種學術行動。8樓的核心信念是–“由下而上,推進人民民主"。它並非口號。以前,我在8樓參與居留權小學時,有差不多五年的嘗試。現在,更落實在我大專教學工作內,例如:經常在課堂上收集同學意見,互動討論,有時甚至會因應學生的興趣,調整課程及內容,以及盡量主動支援sen的學生。

返唔到轉頭。永遠返唔到轉頭。

就算我因為要照顧輕度傷殘的兒子,兩年前已退出8樓,成為普通的使用者,但,我永遠不能忘記,8樓的信念於我,是如何植根血管。

如果無左8樓,無今日既我 — 一隻在任何位置都不忘運動的小小薯。如果無左8樓,參與過使用過既人,都唔會忘記8樓的核心價值 — 保留一個 “唔清楚的空間”,讓 “暫時不能話語的人留有餘地”。誠然,每個組織和群體都有一定既問題。老實講,8樓從來不完美,尚有不少協調的空間。但,真係非摺不可?

黃彩鳳 專上學院兼任講師 (全職傷殘師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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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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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gi:填補社運邊緣的空缺——我所認識的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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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現時包括四所本港大學的學生會成員,在當下推動大部份專上學生參與社運、學術交流及與外地接軌担當重要角色。「八樓」作為社運資源中心,涵蓋範圍由歷屆學聯及專上學生組織累積而來。

我所認識的八樓,一直默默站在社運支援的角色,一直填補社運邊緣的空缺,在各場大型社會抗爭運動後,與參與者一同梳理經驗,讓參與者不至於只停留在熱情與消費的層面。在反東北發展的運動當中,警方開始常用胡椒噴霧作為威嚇的武器,八樓成員成立胡椒噴霧清洗小隊,讓參與者了解噴霧清理的同時,亦為中椒或受傷者提供即時協助。清洗小隊成為整場運動的參與者及觀察者,讓猶豫參與社運前線的公眾有機會介入及經歷,其後大部份參與者亦有持續了解各個運動的動向。而且運動完結後,組織者亦與參與者回顧經驗,對於初參與社運的人而言,這種降落的分享平台十分重要,透過各自表述內在情緒,大家不難發現每個人都並不孤單,讓大型運動後的失落感得以消化處理。

已畢業的「專上學生」亦因為累積的經驗與看法,陸續在八樓架設平台,持續支援專上學生與及小數族群所需。我自己參與過「八樓」就家庭作為社會核心價值的討論會—「家庭是阻住地球轉的基石」,繼而參與「毀家廢婚」讀書會,參與者包括大專學生與非大專學生,透過閱讀港台及西方的相關讀物,共同思考更理想的社會可以如何構成,是社會中難得的討論空間。八樓所關注的小數,不單止已被標籤的類別,也有在香港仍未曾被討論、甚或自身仍未宣之於口,未被歸類的零星個體,透過八樓的物理空間作為平台,累積的人脈作為網絡,零星個體得以聚合,得以開口,多年來透過逐步了解各類小數族群的需要,已見支援平台漸漸創建。

與其說「八樓」這個團體,我會說是「八樓的網絡和空間」不僅僅是專上學生,也是其他學生共同學習及支援、提高社會意識的重要場所。

Vangi
有時前線有時中線有時後線的社會運動參與者,但算是持續關心與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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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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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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