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我與八樓相知故事

我與八樓相知的故事

在現屆學聯正要扼殺自治八樓這個空間的時刻,不同時期和八樓/自治八樓相遇的朋友,記下的,有他們和八樓/自治八樓相知的點滴。

這些也同時在在的代表著,八樓/自治八樓這組織這空間的人和活動,對學生運動/社會運動路上的人,有過什麼啟發和影響。我們會陸續把收集到的故事刊出,誠邀大家細閱。

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四:峰煙四起(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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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輝

26-1-19,醫療袋重演!庭兩星期六拒絕做,26日當天,如常拒絕,13 個同事離開公司,欺凌群黨剛巧進門,練又意欲推袋向庭,庭猶疑不​決。輝立於公司出口等待庭,不斷勸阻​庭,勿幫練做本是練的醫袋……蘭阻保安關升降機門​,輝、庭、蘭又一次公開討論欺凌群黨惡行​。11個同事仍未離開,揸升降機保安在外守候​​。

輝靈光一閃:庭!你記得個晚傾了乜。庭卻脚步向前,誠實地帶走2個醫療袋。有見及此,輝隨手奪去醫療袋,擲地:不要幫佢做。輝​、庭速離。當時,老闆坐於不遠處。之後,派組長,待庭返回公司地鐵月台,接回袋再做。至於輝,中午12:15返抵公司,​與​垂對單。對單時,鄰房傳來珠(欺凌群黨​​一員):組長!丁立輝,經常話件不是庭做。輝一聽,運丹田氣,千里傳音,不屑:你們才是,乜件都不是你地做!

輝同時擲件​。垂:不要大力擲件。輝:咪唔好做,咪對!你唔對,我都會走(放工)。垂:你再擲!輝:好呀!輝未返抵公司前,已預計是垂對單,垂心中有氣……氣輝助庭不做醫療袋、不成為欺凌庭一夥。輝早想好如何應付垂-取未對電影dcp​(戲院上映或未上映的電影盒帶)​,擲向枱上,再拾回拋落地。

組長見此,走出。輝心跳加速,抖震:我冇事同你講,乜事個日電話,講晒(冬至日事件下午​,詳見本系列4之2​)!組長:我都冇事同你講。垂插口:佢大力掟件。組長對輝講:你不滿練、垂恰庭,要庭做練的醫療袋,發脾氣,就算乜事都不要掟客件。熾熱火燒遍輝全身,先發制人,垂還未開口,防垂應組長,答:我冇為練、垂恰庭發脾氣,是垂氣我助庭鬧我、喝我!垂:我只是叫佢不要掟客件。當時,輝遠離枱,站於空無一人桌旁,為完成一場戲,圍繞組長邊走邊說​,自己被垂鬧​助庭不做醫療袋。垂爆出一句狠話:你快去死!輝演戲上身,脚移前垂不遠處,轉身,抱拳斜睨:好!我就去死。垂:死遠點。輝戲弄一句:好,我都唔想見到你,你慣性欺阿庭!說完,邊走邊講:一​夥人欺善怕惡,庭不懂拒絕就欺負,我助庭拒絕,不是揾我算賬,反去留難庭。垂:誰欺善怕惡!輝返回工作枱,收拾背囊離去,見八婆精及遭精欺凌的善在,邊拾邊道:你們​群人只懂欺凌弱者,對有權力者,就搖尾乞憐,像隻狗!公司弱同事,有誰你們冇鬧?輝掮背囊放工,於公司電梯大堂:懂欺凌同事有何叻?有本事就用同等力度,對待話事人!​夠胆就鬧組長​、​老闆​!唉!終日黏着有權力人士,公司一有變故,全炒你們!組長經門口:​又​冇人同你吵,撩交鬧!

28-1-19,星期一早上7:45,老闆終開口。輝整理文件,蘭同時返回工作枱,老闆行近輝:你每星期六,都慫恿庭不做醫療袋,今次還……(提高語調)【擲袋】!輝冷冷:那​夥人,終日恰亞庭,恰人就唔啱!老闆上火:係我叫庭做,庭只得幾份件,練做將軍澳,又做西貢。輝:佢可以呃你!佢駕車。老闆:車有限制。我做了20年速遞,你們有幾多件最清楚,不用你教。你星期六只​有​幾份件,咁急走。輝:星期六個個都少件,客大多放假。老闆:你做練位。抓緊輝手臂,意圖拉離,輝牢牢釘着地面:醫療袋本是練做,亦不是康哥做。老闆:秀茂坪及以上本是油塘做,你咪攪事,做好本份,我係你老闆,收我薪金。練中午1:00才食飯。輝:你有何証據,佢可呃你。老闆:我會駕車巡區。老闆續說:公司不准打交,講粗口。輝:有2個同事,迫庭做自己件,若不肯,打​、鬧。老闆:我會處理。輝:我不覺你會處理。此時,康哥站於不遠處,豎起耳朶偷聽。老闆:康打交。輝:不會。老闆:閉路電視拍到。輝:可以做手脚。老闆:高科技要龐大錢。輝:懂高科技就做到,有真實案例。老闆:你睇電視劇太多,想像力豐富。輝:珠​、​精經常鬧善,上星期,珠喝亞年!老闆遲疑,方寸大亂:你知不知庭乜人,庭以前葵涌剝光豬,拉上差館,坐監。你此處返工,跟我規矩!

老闆出廳,又進寫字樓,同時有一主管共商此事。 輝移向前​-蘭工作枱。同一枱,司機銘​、兵​、聰整理件,綑貨辦。同時,傳來老闆:9:00,蘭,庭記得開電話,開工,唔開電話,返乜工!輝對蘭說:老闆要你​、庭開電話,意圖監視,正因庭不做司機練醫療袋,我、你曾協助。

輝轉向兵​、聰​、銘:老闆屈司機銘偷錢一事,幸好和、兵、聰你們三人撐銘。你們曾撐司機銘,新年,話事人叫你們不需請假,不要信,你們破壞老闆屈司機銘的計劃,都是請假為妙,不請假,到時不返工,借此誣陷你們曠工,即炒!

防老闆聽到,​輝湊近銘耳邊:當權者要屈,一定要屈到,今次屈唔到,小心提防​!​你去問程,佢係親權力。上兩次上頭屈同事偷錢,老闆從不徹查!一是同事自己辭職,一是認偷錢,錢都要自己嘔。正是單打獨鬥,沒工友撐!而你有工友撐!銘,老闆今次有心屈你,明明今次有第二條片,証實你有交現金。上頭只睇第一條片,條片你當時未交收!唉!任何情況都要查清楚。今次​老闆​最終會查偷錢一事,​係你​ ​​、蘭​ ​、兵​ ​、聰​ ​、和​ ​、我​ ​、庭集體在公司傾老闆屈你偷錢之後,老闆的對策。老闆目睹,還你清白。我都不明白,為何屈你偷錢?你​之前又​沒有爭取加薪。有爭取就針對你。銘:沒有。輝:就係,咁都要搞你!我就話有爭取加回最低工資!老闆忌憚我!


編按:
本系列作者為自治八樓友好阿輝。阿輝是速遞工人,上班經常目睹或遇上各種不合理對待。與八樓朋友商量過後,阿輝嘗試鼓勵大家一起做點事情,讓公司惡行得以在社區傳播,又與其他工友同行反抗,連結起來。

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 四之一:扣薪驚魂
https://wp.me/p90FLj-fA

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二:公司巨變
https://wp.me/p90FLj-fF

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三:奇案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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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四:峰煙四起(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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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三:奇案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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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輝

巨變​​,復歸平静,誰料到?19-1-19……

當日,輝整理文件,眼瞄向一群同事,像商討大事。走前詢問。元朗司機銘​:前2天,抵公司對單,其中叫快馬公司,2 份件要收現金,1份有收,另一份,明明有交,對件者說沒收到,現在,話我私下取走,即是偷錢。輝:閉路電視有否拍到交收過程?銘​:手機拍到​。​ 輝:擺明屈! 銘滿腔怒火:簡直明屈我!我問程,竟叫我認偷錢!此時,眉蹙眼鈍:要我摳$1500填數!我唔會俾。此段對話前,​輝目睹馬鞍山司機和​​,對質老闆,老闆反咬銘不分開袋存放現金。沙田蘭,屯門兵,元朗步兵聰共商對策。庭,輝加入討論。輝望向庭,站於銘側:又一次核件制度差,屈人事件,前已有兩個同事,屈偷錢,今次輪到銘。湊​近銘耳邊:我將此事告知我朋友(8樓朋友)。銘略為遲疑。輝:我朋友知上次庭扣糧,我貼上群組,諮詢建議。銘:我知。21-1-19 , 中午12:50,老闆對輝單,轉身問快馬負責人:銘事怎樣?快馬主管笑:原來分錯件,回錯件,個客入錯數!


編按:
本系列作者為自治八樓友好阿輝。阿輝是速遞工人,上班經常目睹或遇上各種不合理對待。與八樓朋友商量過後,阿輝嘗試鼓勵大家一起做點事情,讓公司惡行得以在社區傳播,又與其他工友同行反抗,連結起來。

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 四之一:扣薪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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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二:公司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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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三:奇案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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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四:峰煙四起(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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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 四之二:公司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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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輝

編按:
本系列作者為自治八樓友好阿輝。阿輝是速遞工人,上班經常目睹或遇上各種不合理對待。與八樓朋友商量過後,阿輝嘗試鼓勵大家一起做點事情,讓公司惡行得以在社區傳播,又與其他工友同行反抗,連結起來。


 

咦!亞庭不僅遭公司扣糧,工作分配……醫療袋 惡夢 逢週六 上演!

康哥:油塘有3個醫療袋,今天 星期五,我做油塘,做到,緊係做埋。多件,重辦,明天星期六,我休息,庭做油塘,會幫我做。同事當中有欺凌群黨​:不要做,留給庭做。​​群黨​中一人​叫練:我,秀茂坪的醫療袋,都不做!庭星期六 2-3 份件,咁少!冇件做,太早放工,唔得!我​、你 的 ​醫療袋​,明天等庭做 。你只做我 一個 袋。康哥眼神困惑:3個醫療袋,本來是我做,油塘地鐵、鯉魚門醫療袋,難做到,開玩笑!留自己醫療袋亞庭做,欺凌人!我想做!練一夥人,逢星期五知我想做,都慫恿留給庭做。於是,康哥暗藏 自己做的醫 療 袋 ,置於桌下。趁 欺凌​群黨不留神,把醫療袋​ ​放 進自己工作 袋 中:一 時 2 個,一 時 3 個。輝 看 在 眼 裏,​決相助。上年冬至日,早上 8:30:柔 軟 水,化 身 洶湧 浪 潮,拍 擊 崎 嶇 巍 峨 山脈…… 一 群 同 事 一起 乘 電 梯(有保安揸電梯),離開公司,往各自區工作。剛抵大廈地面,準備步出。庭 站​ ​輝 前,冷不防練質問庭:揸流攤!並上前阻輝,庭離去。輝、庭幾番辛苦,穿越阻礙​​!輝即上前解​庭手中​醫療袋​​​:不要幫佢做。欺凌群黨進電梯,輝​、庭​、1​、2 個同事 走向大廈出口。​​司機練:係庭做,​我​不做。輝一聽,向練說道:唔!欺凌事,保安​、未離去同事​、大廈所有出入人士,必須知!即 提高聲線:個醫療袋本來係你做。練衝向輝,慣例​:關你乜事?平日輝​對練​已留有餘地,今次十級火警,平素協助庭女同事​-蘭上身:懶鬼!一手推練胸口,用手作摑耳光狀。另一男同事​​垂​上前幫忙,輝一句懶鬼頂撞,手舞足蹈,不停站立蹲下:庭係打工仔,我係打工仔,我幫打工仔,你們都係打工仔,你們當自己係老闆!垂:你至係當自己係腦細!女同事精此時插口:這個丁立輝!真是!輝大喝一聲:收聲,八婆!說完,輝,庭,兩個男同事離去。八婆精不服氣:有乜同腦細講。其實,輝​之前​已​​在公司當着老闆,對庭說了。及後,輝風傳八樓、八樓友好、自己朋友,並由庭、輝分別邀約蘭和康哥,於 2-1-1 晚上,上八樓傾。2人沒出席!只有輝、庭、8樓朋友,庭終拒絕做醫療袋。


編按:
本系列作者為自治八樓友好阿輝。阿輝是速遞工人,上班經常目睹或遇上各種不合理對待。與八樓朋友商量過後,阿輝嘗試鼓勵大家一起做點事情,讓公司惡行得以在社區傳播,又與其他工友同行反抗,連結起來。

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 四之一:扣薪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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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二:公司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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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三:奇案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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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四:峰煙四起(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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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 四之一:扣薪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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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輝

編按:
本系列作者為自治八樓友好阿輝。阿輝是速遞工人,上班經常目睹或遇上各種不合理對待。與八樓朋友商量過後,阿輝嘗試鼓勵大家一起做點事情,讓公司惡行得以在社區傳播,又與其他工友同行反抗,連結起來。


9-8-18 ,踏 進 工 作 室,紅,藍 色 映 入 眼 簾。色​ ​彩 間 仿 有 光 亮……凹 凸 不 平 物 體,悠 然 自 得​ ​躺 着。​​前 坐 一​​ 叔 叔,​​隨 意 掀 手 中 報 紙,眼 停​ ​在​ ​“馬 經”​​……猛 烈 一 醒!昨​ 晚 是 賽 馬 日!叔 叔 已 整 理 工 作 文 件,綑 好 貨 辦,放 公 司 袋。丁 立​ ​輝,從 相 鄰 房 間​ 踏 進,走 向 叔 叔 左 側。​冷​ ​不​ ​防​ ​叔​ ​叔​ ​身​ ​後,阿​ ​庭​ ​出​ ​現,一​ ​把​ ​斷​ ​鍊​ ​聲,向​ ​輝​、叔​ ​叔​ ​訴​ ​冤​ ​:組 長 話,我 冇 取 回 已 做 船​ ​單,今 日​ 取 回,再 往 出 件 公 司 回 件。做 漏​ ​件,要 扣 我 月 薪 $140!輝:唔 好 在 公 司 講,上​ ​勞​ 工 處 講。​​​​當 天 下 午,庭 放 假,放 工 時,​於 電​ 梯 大 堂,輕 聲 告 ​​知 輝:原 來,我 去 做 個 份 船 單,昨 日 已 取 回​ ​速 遞 公 司,早 上 神 秘 出 現 做 件 籃 中,只 欠​ 蓋 印,即 趕 往 船 公 司 補 印,再 回 出 件 客​ ​處。組 長 仍 要 扣 我 $100 糧!我 會 上 勞​​ 工​ ​處!庭 此 日 後,忙 於 準 備 糧 單​、文 件,上 勞​ ​工 處 備 案。這 不 是 辦 法!輝、庭​ 煩 惱 之 際,輝​ ​腦 內 閃 出 一 八 樓 成 員,工 人 事 極​ 上 心,13-8-18,迅 即 聯 絡 。公 司 方 面,不 能 鬆​ ​懈​ ​!輝​ ​、庭 孤 軍 作 戰,欠 支 援?有​ ​一 同 事​ 青 (日 薪 同 事),工 傷 本 不 獲 賠 償,有 証 人,向 公 司 爭 取,終 獲 賠 償!兩 人​ 15-8-18 邀​ ​約 加 入,共 同 商 議 制 止 扣 糧。終 決 定 自 主 行動!並 向 八 樓 朋 友 尋 求 支​ ​援。​​​​31-8-2018 晚 上,輝​​,庭(青 不 便 出 席),一 位 八 樓 朋友,一 個 八 樓 友 好(大 學​ 工 人 組 同 學),於 金 ​輪 大 廈 8a 室 傾 行 動​:用 貼 紙,貼 速 遞 公 司 周 邊 燈 柱​ 和 招 聘​ ​​​易 拉 架​:

吸 血 快 遞,貼 錢 返 工
公 司 ​條 件 制 度 差,屈 速 遞 員 漏 件,個 日 糧 自 己 出
日 薪 只有 416​:連 續 4 星 期,16 個 鐘,
為 同 一​ 老 闆 打 工,法 定 假 日 工 資、年 假 工 資 乜​ ​都 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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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二:公司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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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三:奇案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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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與工人同行系列-四之四:峰煙四起(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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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ina︰認識八樓,由工人自主想像,到性/別,到更多更多

我本身是2008年中大畢業同學,在學期間,也曾多次以觀眾身份參與社運電影節活動,也透過社運電影節認識一些自治八樓的朋友。第三屆開始睇片,記得第一次是去睇『the take』,講阿根廷工人在經濟危機和老闆走佬後工人們自主佔廠,望住阿爸工時又長,工作又唔穩定,原來工人除左只是被老細剝削和炒魷之外,仲有咁的可能,一路睇一路大開眼界;然後映後的討論聽著聽著,介乎聽得明與聽不明之間,到離開的時候,就是八樓的成員彩鳳跑出來問我和朋友留聯絡,並好像介紹了一堆她讀不成書的過去。

第四屆社運電影節也繼續有參與,其中一場放映《陰道獨白》,之後大約兩個月,自治八樓的彩鳳邀請我和另外一些我認識及不認識的朋友在2月14日(v-day)聚會,因為v-day也是國際的停止暴力對待婦女日,於是當晚約5-6位本身不相識的朋友傾談間就形成了一個性/別小組(好像大家彼此俗稱陰道友),後來又見了幾次面,年月久遠,依稀記得大家大概分享了彼此的陰道經驗。後來因為有一場意念來自紐約百老匯The Vagina Monologues(陰道獨白)的一套舞台劇,卻改名成《 vv勿語》,在香港大會堂上演,以一個忌諱的態度命名; 於是,我們也合力辦了一場《陰道獨白》放映,在香港大會堂正對面的皇后碼頭,並印製單張,向入場及離場看《 vv勿語》的觀眾呼籲及宣傳。

最後,雖然好像也沒有《vv勿語》的觀眾來看放映,也有另外少數幾位透過自身網絡宣傳的人前來看影片,其中一位是我媽媽。我本身也是中大學生報的編委,在「陰道友」組成後的兩個多月後,竟突然爆發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致使我和媽媽的關係也因而有段時間有一些僵,大約是她覺得對我的所言所行有極大不理解及抗拒。而這場在皇后碼頭的《陰道獨白》放映,剛巧是鬧出情色版事件後約兩個月舉行,我也乘勢邀請媽媽參與,而她在觀映之餘亦有參與討論,兼有分享,及對我對性別情色的關注,也似有多一點的理解。這大概是我和主要發起搞「陰道友」的自治八樓的朋友,也始料不及的。

往後的數年,除了作為觀眾繼續參與社運電影節或其中一年協力字幕翻譯,也有參與一些自治八樓舉辦的交流會,詳細的主題不太記得,但有一個很深的印象,就是我第一次開始覺得自己要再深入思考「代議式選舉的民主對基層而言是否一種真正的民主」,是坐在自治八樓的其中一次交流會,在自治八樓這空間發生的。可以說,透過這些交流會,自治八樓成員多年運動積累的所思所考,也有成為我思考社會運動及我在社會運動可/應擔當的角色的其中一項重要資源。

以上的種種經驗,大概也在不知不覺間更深種下了某種根,而這些根,加上機緣巧合的契機,也令我在2010年加入成為「影行者」和「順寧道義工支援組」的一員,嘗試身體力行地實踐藝術普及化和組織基層街坊自主抗爭的工作。這些工作也有很多得自於八樓歷年嘗試的啟發,「影行者」和「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也有另文寫,也就不重覆了。

如果說個人一點,不論是社運電影節或草媒實習,每年都會與新相識朋友,包括初嘗試進入基層媒體工作的朋友交流,這些交流要如何更好地發生,這些年來每年每年我也仍在練習,而這些年來陪著我一同練習,一同分享失敗經驗困惑經驗的,也包括來自八樓朋友。

還有八樓成員常會協力聯繫搞外地朋友交流會,印象中有加拿大與外藉家務照顧工進行藝術創作的經驗分享、英國基層住屋運動的朋友交流分享、美國黑人社區紀錄分享、波蘭物流工人運動分享等,有空又對題目感興趣的,我也會去。發現世界中不同角落的人關注著,做著相類近的東西,有時候也會讓自己在忙碌的工作中又覺得好像多了些能量。

認識八樓超過十年的時間,又有過那麼多的相處,我也不知怎樣去寫,就大概寫到這裡吧。

 

chris-autonomous 8a: The Gate to Hong Kong and East Asia |自治八樓:通往香港和東亞的門

04_chris

I come from Germany and I currently study Putonghua at SYSU in Guangzhou. I often go to Hong Kong and every time I go I meet activists at autonomous 8a. When I think of autonomous 8a, of the place and of the people who run it, then I see it as the gate to Hong Kong with all the people around 8a who welcomed me and allowed me to understand Hong Kong’s society and activism.

我來自德國,現正在廣州中山大學學習普通話。我經常會到香港,每次總會到自治八樓見一見不同的行動者。當我想到自治八樓這個空間和經營它的人,我會視之為一道通往香港的門。圍繞著這個空間的人,歡迎我的到來,亦讓我認識香港社會和香港社會運動。

 

In Germany, I took part in social movements and social centers for about two decades, I engaged in environmental, tenants and labour struggles, supported refugees, LGBT and many more, I organized cultural events, political sharings and summer camps with activists from all over Europe. And it is through this summer camps that I met activists from Hong Kong for the first time. Two activists from autonomous 8a came to our summer camp in Europe and told us about 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situation and struggles in Hong Kong and also invited us to visit Hong Kong ourselves.

在德國,我花了20年時間在社會運動和社會中心(social centers)運動中,參與環境,租客,勞工,難民,性小眾等等的抗爭。我曾經組織過文化活動,政治分享會,及聚集來自歐洲各地的行動者的夏令營。在營中,我第一次認識到來自香港的行動者。兩個自治八樓的成員來到我們的夏令營中,向我們講述香港的社會政治形勢和抗爭,同時亦邀請我們親身到香港。

 

Since these first personal exchanges me and other activists from Europe have visited Hong Kong numerous times and 8a was always our first address. The activists around 8a have organized many sharings with me and other visitors from Europe about tenants struggles, labour issues, general political, economic and social situations, cultural topics and many more which enabled us – activists from Europe and Hong Kong –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differences and commonalities in both regions and to learn from each others’ experiences and to get inspired by each others’ creativity.

有了這些面對面的接觸,我和其他來自歐洲的行動者因此多次來到香港。每一次,自治八樓是我們到步後,首先會去的地方。自治八樓的成員和我們組織了很多分享會,內容包括租客抗爭,勞工議題,政治,社會及經濟情況,文化議題等等。來自歐洲和香港的行動者互相理解到各地情況的異同,互相在對方的經驗中學習,從對方的創意中得到啟發。

 

I still remember vividly how untiring and meticulously we discussed and compared every detail of the housing situation in Hong Kong and Germany, public housing (which has been discontinued in Germany since 10 years), rent contracts and rent control until well after midnight. Or how we shared experiences of working in service sector jobs in Hong Kong and Germany and struggling for better work contracts.

我依然記憶猶新,一次我們孜孜不倦,鉅細無遺的討論和比較香港和德國兩地的住屋情況,從公共房屋(德國已暫停公屋十年),租約,到租金管制,直到夜深。另一次,我們各自分享在香港和德國的服務業工作,及爭取更好勞動合約的經驗。

 

Every time me and other activists traveled back home to Europe we would bring along lots of impressions and material from Hong Kong and share it with people in Europe, from discussions to film screenings in Berlin and elsewhere and thus made more people aware of the specific situation and experiences of activists and grass root people in Hong Kong.

每一次我和其他行動者回到歐洲,我們也會帶著從香港所得的認識和資料,在柏林和其他地方進行放映和討論,向其他人分享,因此讓更多人關注香港基層和行動者所面對的情況和經歷。

 

I have personally learned so much from this exchange and I know that others did too. In our highly globalized world we have to share the knowledge of the living, working and housing conditions of grass root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in order to understand how these are effected by global developments and global capitalism and in order to struggle for better living conditions together.

我自己從這些交流中學到很多,我知道其他人也是如此。在這個高度全球化的世界,我們需要分享對在不同地方的底層人民的生活,工作和住屋情況的認知,了解他們是如何受全球發展軌跡和全球資本主義影響,為更好的生活條件共同奮鬥。

 

Building bridges between countries and continents is therefore indispensable. autonomous 8a with its space for sharings, its equipment, its continuing and consistent work over more than a decade, its unchanged address easy to find for visitors, its knowledgeable and welcoming activists and its huge network and reputation abroad is undoubtedly invaluable in this regard.

因此,在國與國,洲與洲之間建立橋樑是不可忽略的。自治八樓作為一個共享的空間,以它的物資,超過十年的恆常穩定工作,十年無變過便利訪客的地址,眾多見識廣博且友善的行動者和在外建立的龐大連結和聲譽,在這個層面上,它的價值無容置疑。

 

I look forward to continue this cultural, social and political exchange among grass root activists in Hong Kong and Europe and I hope we can enable many more people to participate in this.

我期盼能持續和香港及歐洲關心底層的行動者,進行文化,社會和政治上的交流,我希望我們能讓更多人參與其中。

 

I dearly wish autonomous 8a all the support needed to continue with this great work!

我祝願自治八樓能夠得到所需的支持,繼續進行他們的工作!

 

Best regards,
Chris
Berlin and Guangzhou, July 2017
柏林和廣州 20177

 

阿嘉花:對捐款者有要求-人們如何針織出社運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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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嘉花

想捐錢?不是不行,但是社運電影節籌委會要求捐款人參與其中,一係你入場睇戲?或者幫手翻譯、做字幕、宣傳之類?我們才會接受你的捐款。

我與八樓相遇,正值學生實習期,那時候我覺得這個捐款要求好正、好合理,是啊我們希望你參與,不僅是你捐款而已。過了很久,或許是今天,其實我才真正深刻地感受到那有多好,不論你的工作是產品銷售、零售服務抑或志願組織,無時不刻需要籌錢,近年更有朋友陷入牢獄,或因抗爭失去工作收入,更加需要籌款,誰又能輕易落下捐款門檻?

於是我總是不停想起社運電影節的捐款要求,是的,如果每一蚊都附帶人們直接的參與和付出,大伙兒砌行佢,事情可以做得有多好,積蓄多大的、不可預測的力量?要不是八樓,這些對美好的想像與踐行,又有哪個時空可以讓人相遇?

自治八樓與學聯,我不覺得是一些規章、程序、權力的東西足以解釋與推倒,問題從來是自治八樓的運動,還是否大家覺得很重要的,八樓長期支援的弱勢社群,又是否放在心上,如是者,反而應該更加關心和連結。

剛剛又想起,有一年從台灣交流回港,在台參與的樂生療養院抗爭,相隔萬里,香港還是可以放映紀錄片(又是社運電影節!)及舉辦音樂會支援,自治八樓當然不會例外,八樓的朋友,彷佛天生內置一種對弱勢社群的關心和肉緊如自己友,哪怕被壓迫者身處千里之外。

那麼樂生保留運動紀錄片說的是甚麼?當年的影片簡介這樣寫:

//「突然覺得我們哪,已經不再是人了。」

也許疾病最可怕的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心靈上的催殘,且本來不必承受。

數十年前患上痲瘋病的人被當成怪物隔離,與世隔絕了半個世紀。

如今當地要建捷運機廠,突然又把他們當成人,說要「保障病患權益讓病患亦能隨時代的進步,獲得現代化更妥善的醫療及生活照顧。」想把他們從親山的自然村落遷到八層高現代化醫療大樓。//

那些對弱勢社群的肉緊如何內置?其實是從小長大以來,來自社會周遭的壓迫與不公平讓人感同身受,但是感同身受之後,拋開他們再努力跟隨社會遊戲規則爬啊爬,甚至反過來叫他們改變和順服,抑或就是不同意也不能夠附和,與其他身處邊緣的朋友共同運動、過活。

由是社運電影節本身就是一場運動,弱勢而堅執,多年不息。

回到開首的捐款門檻上,現代社會資源充裕,不少機構盈餘豐厚,然而多少產品、服務與活動,沒有贊助、資助就搞不成,不辦了,追著地球轉,而民間有些運動與力量,多少人推住石頭過河,出心出力沒有停止過。其實我們能夠,想像美好,與其他人刻畫出來,一翻心血經年。

橫向連結各地的抗爭、弱勢社群,多少人前仆後繼去打、去砌、去編織和展現群眾的力量,才有自治八樓那種氣氛,讓人很放心的氛圍,你說的話,有人認真聽,你跌倒了,大家義不容辭走過去,而這些生活又讓我想起為社運電影節挑選影片,從早到晚,那些紀錄片一看七、八小時,眼睛竟不覺疲倦,大開眼界,太石村的公安、灣仔黃幡翻飛處、馬來西亞借貸合作社、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砂煲拉撐探戈……大家一邊看,一邊討論,呢齣好無放入電影節?不如呢齣個中文譯名叫咩咩咩啦好聽好多!哪齣去邊度放映會適合啲喎……

記得Terry說過當年他帶住一支結他上八樓,咁多年來獲得太多,我與八樓相遇時孑然一身,帶走那年夏天的陽光……

Nick Chan:自治八樓作為推動香港社會運動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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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2007年有關保留天星碼頭及皇后碼頭,實踐人民規劃的運動中開始與自治八樓 (八樓) 的朋友相遇,自始便持續參與多個由八樓支援及組織的社會運動,當中透過八樓結識了許多青年及大專同學。我覺得八樓的存在與香港近代的社會運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當中八樓的空間亦成為了支援各項社會運動的主要地方。我認識八樓差不多十年的時間當中,看到八樓很實在和貫切地將民主的理念及具體實踐行動結合起來。自治八樓對不論是主流或是非主流的社會運動皆提供了重要場地、人力、技術、器材、知識及理念上等等的支援。

我曾參與許多由八樓有份支援的非主流及主流社會運動,非主流的包括: 各區重建的人民規劃、LGBT平權、居港權、外傭權益、社運電影節、公共空間的捍衛等。主流運動則包括: 佔領行動(2014年)、爭取香港人民民主、七一遊行、八九六四天安門運動、監察警權、勞工議題 (紥鐵工人及碼頭貨櫃工人運動)、小販及市集、全民退休保障等。事實上,我看到八樓的參與遍佈香港的社會運動,成為不論是主流或是非注流社運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我認為八樓的支援特別難能可貴,因為日常生活實踐,對基層及弱勢社群的民主推進付出了很大的貢獻。

除以上的各項本地社會抗爭運動之外,自治八樓亦每年舉辦「草媒行動」,透過草根媒體實習計劃讓青年及大專同學有機會以「又學又做」的方式作製作媒體,以此支援不同社會運動及民間團體。記得我曾經於小販權益運動及落實全民退休保障的運動當中有機會與八樓的朋友一同合作,向參與「草媒行動」的學生分享小販及長者面對社會壓迫的種種情況,以及與他們一同製作媒體 (文章、圖片、影像等) 去宣揚民間之立場及論述。記得於小販權益運動當中向學生提出了小販的生存除了是在保障個人賺取資本的權利外,更加是在對抗土地的壟斷、實踐公共空間,而在爭取落實全民退休保障的運動當中向學生提出了市民作為經濟成功的建立人,卻未能於晚年享受成果,回報皆被政府及金融界操控。

從個人成長的角度來看,我覺得在自治八樓的朋友身上認識許多的理念及想法,其中部分包括: 人民的關懷、弱勢市民的支援、對民主及自治的堅持和實踐、對年輕一代的栽培、對強權及主流論述的挑戰等等。我認為自治八樓的運作是需要有具體空間的支援才能發生,因為八樓的空間把以上提到有關對人民的關懷及對民主理念等等去進行具體實踐。例如,一些經常在八樓這個空間發生的事情包括了對話、互動、互相了解認識、知識的分享、研究實踐、後勤物資及器材擺放等。如果失去了這個空間,民主及自治等等只會成為空談,又或只能漂浮於互聯網的虛擬世界當中,而無法得到在地的深化。

假設我們失去了八樓,我想許多對民主的追求將不能得到落實,因為缺少了醞釀空間、失去了有心的人、進行抗爭的具體器材都消失了。在於個人而言,如果八樓從不存在的話,我相信自己對於民主的看法會大可能只會停留於表面 (例如只著眼於議會政治)、對民主的推進將會迷失方向 (例如不會認識到基層民主、在地民主的重要性)、亦會在實踐當中遇到很多的困難。

另外,有關八樓在實踐民主的方式上,一直以不同的試驗方式帶領本地的民主推進運動。其中,八樓朋友提倡以小組討論,推動商議式民主,透過互相認識去實踐民主對本地的民主及公義運動很重要。八樓早在10 年前都已開始試驗,為民間社會往後帶來深遠影響,而這些方式在幾年亦開始被重視。另外,在推動在地民主的時候,八樓都會以平等尊重的方式看待各人,並拒絕接受精英民主,非常難得。

還有一點對年青人及大專學生特別重要,就是有關傳承的問題。由於民主及公義 (即以上提到的各點) 並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很依賴累積及傳承,不斷的抗爭,日積月累的推進才能慢慢發生。觀乎大專學生一般都只會在學校、學運參與三至四年的時間,畢業後因為要投身工作使到參與社會運動的機會大幅減少。可是,年輕一代的培養其實是不能停止,而八樓的朋友卻一年又一年為年青的社運及學運參與者提供長期及持續性的支援。八樓在這方面有點似一個大家庭,一方面繼續留著已畢業但又願意持續參與社運的年輕人,另一方面又會每年到學院招募新一輪的同學,為他們提供理念及技術上的支援,使到年青人能參與社會運動,推動民主的艱辛工作得以代代相傳下去,為本港的社會運動提供了寶貴的人力資源。

總結來說,自治八樓的的存在對香港近代的社運發揮十分重要的影響,八樓不單止為整個社運圈提供了重要後勤支援,更於理念上、人力上、技術上及具體空間上提供可靠的支持,推動香港民主及公義的落實。對於學聯要收回八樓的具體空間,我想指出,民主是建基於互相認識,互相諒解及尊重,如果缺少了這個實體空間,本地的民主推進將會失去很多實踐的資源。我認為相信民主、追求民主及希望實踐民主的朋友應該珍惜自治八樓的存在。如果失去了八樓,對弱勢社群、民間團體及學聯本身的支援都將會消失,對香港本地民主運動的推進必然是一大打擊。

Nick Chan (陳學風)

kathy: 沒有各方的支援,那麼可能被退學、自我的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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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當一個又一個的沉默,逐漸便是被消音…

從沒有想過學生攪一個活動可以受盡各方的壓力、制肘,假如,當時不是學生身份、沒有各方的支援,那麼可能被退學、自我的滅聲。

認識自治八樓這個空間及透過這個空間去認識更多的人,是源於當年於大專院校舉辦性/別文化節,由於校方的反對及壓力,導致當年整個文化節強制地被停止舉行,沒有任何對策想像及不甘平白地取消,因此尋求各方意見及協助,自治八樓便是其中一個媒介、橋樑,亦因此開啟了我往後更多社會行動的連結,同時亦令不同人士透過自治八樓而連結在一個社會行動中。

衙前圍村,於香港人眼中被稱為香港城市中最後一條圍村,於村內居住及營商數十年、甚至數代的村民而言,是一個家、一個根。由於村民是基層,沒有資源及人丁單薄,許多的抗爭行動如音樂會、示威行動及衙前墟等,所需要的物資及人力均是源自自治八樓。也許你會說,資源、人力,其他人或團體都可以提供,然而,不同的是,自治八樓是一個令你開拓眼界的空間,讓你的視野不是望眼前,而是遠方,如提供不同建議讓你對行動有更多想像。參與活動不是只有資源的投入便是等於參與,而是用心的投入,因為、希望有一個好的民主社會、減少貧富懸殊的情況、為公義、抱不平等等各種原因,令各方聚在自治八樓這個空間、令互不認識的人亦會支援其他行動,而聚集在此空間的大家,確信都為相近的理念而努力而互相支援。就反對衙前圍村重建的抗爭過程中,亦因有自治八樓這堅實的後盾及連結,令力量更大。

有燈就有人 齊齊趕走黑暗

確信自治八樓的理念、讓擁有共同理念、不分國界、沒有差別、讓大家走在一起。這個空間聚集的是一代又一代的力量,亦是累積力量、更多的聲音去撼動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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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更多各方朋友與自治八樓的相遇故事,請往:
http://wp.me/P90FLj-30

klavier:從一開始踏足八樓,我嗅到的就是這個味道,屬於人的味道

相片的故事:幾年前,有一場關於新自由主義的電影放映會在中環匯豐總行的公共空間放映。社運電影節遭到保安的暴力驅趕。連續幾個晚上,不同團體組織的朋友聚集到自治八樓商討對策,更重要的是,進行情感上的互相交通和支援。每個晚上聊天深夜,我要搭通宵小巴回家。小巴穿越隧道,時速80,涼風習習,是運動的快意。

klavier

 

2008年,第一次接觸到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觀看的是關於紮鐵工人的抗爭。那時候還沒有聽過什麼是自治八樓。2010年,反高鐵抗爭過後,再次和電影節和八樓結緣,我成為了他們的共工(那是社運電影節第一年嘗試招收共工)*。在某次讓我印象不太深刻的「偽。面試」之後,我進入這個奇怪的什麼都講求「共同」的電影節團體。那次「偽。面試」,其實是電影節籌委和共工報名者的見面會,就在八樓。說是見面,倒不如是互相嗅嗅各自的氣味。那是一個炎熱的下午,我在彌敦道徘徊了好一陣子才找到這座大廈,走進逼仄的電梯,到了八樓,走進這個不算太寬敞的空間。說這裡不太寬敞,可能因為裡面放了太多東西。到後來我才知道,這些「東西」就是各種公民社會運動的資源基礎。這裡的傢俱很有趣,像是各種風格的拼貼,也許是因為有不少看得出是二手物吧。當天的見面對於我已經印象模糊,只記得當時看了幾段片,聊了不少。但我仍能清晰記得的,是那透過鐵窗透入來的橘黃色的午後陽光,還有巨大抽氣扇的嗡嗡聲。之後幾年我與八樓以及其他團體的合作,也許就是因為當天大家都覺得臭味相投吧。我散發的是什麼氣味我倒不清楚,但我記得那個房間透出的淡淡煙草香。

 

老實說,當共工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共工只是一個名字,指涉的純粹只是這個人第一次參與。「共工」和「籌委」一樣,參與全部的討論和行政工作,選片,討論,設計放映活動,聯絡場地,做宣傳,等等。起初兩年在電影節的參與可謂是渾渾噩噩,畢竟,很多合作和工作形式並不是我所熟悉的,例如「冗長」的討論,某些用字也可能討論一兩個小時,又例如觀看一些真的是「很悶蛋」的電影,六個小時講述南美洲革命,真是「挑戰人類耐性的極限」。但是有趣的是,那個六小時的電影卻是我至今難忘的一次觀影經歷,在理工大學一個班房,十來個觀眾,放映的中間有吃飯休息,到後來居然是幾乎所有觀眾都留到最後,並參與映後討論。那部紀錄片很震撼,史詩式的敘事。那次放映也很震撼,讓我知道這個世界居然有人被這些「挑戰人類極限」的紀錄片所吸引。在主流商業社會以外,在商業邏輯以外,原來有很多可能性,原來還有很多人在做各種不同的嘗試,包括電影節的人,包括八樓的人。

 

從我加入電影節的第一屆開始,來來去去的共工有不少。留下來的繼續參與電影節的朋友固然好,但是離開了電影節的人,也許是因為八樓這個平台,也沒有消失於人海中。我們往往在某些場合,某些日子,會再見。他們也許會出現在舊區重建的街坊互助組織。他們也許加入草根NGO幫助社會弱勢群體。他們又或許會進入政治圈,成為議員助理,從政策的層面為弱勢發聲。這些散落在公民社會各個角落的大家,常常會在八樓再相見。他們來借大聲公,我們在開會。或者他們來開會,我們在收拾器材準備出去做街頭放映。大家相見,噓寒問暖,交流資訊,感覺還是在一起。也許,有些人離開電影節之後並沒有參加什麼組織,回到校園回到工作崗位,但是某天,大家會在街頭相見,會在某些公民社會活動再碰頭。

 

八樓就是這麼神奇的地方。像一個學校,產生一屆又一屆的校友,而這些校友會因為某些共同的理念產生各種的連結。這裡又像一個散漫的農夫,播下不同的種子,看著他們在不同的季節不同的土壤裡長出各異的花。這裡,也可以說什麼也不是,只是一個雜物房,大家各取所需,各種在公民運動當中重要又往往缺乏的資源:空間,器材,人力支援。

 

之前,我離開了香港一段時間。在台灣某個公民組織的活動裡面,我被邀請參與他們的讀書會。讀書會就在他們組織的辦公室。這個辦公室也是充滿著二手傢俱,各種書籍,以及那淡淡的煙草味。在那個空間,不知為何我覺得有點「賓至如歸」,很快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之後我回到香港,回到電影節的籌備工作,自然也會到八樓開會。在踏入大門的一刻,一份從來沒有過的「暖流」從頭髮滲透到腳趾。並不是什麼肉麻的來自同伴的噓寒問暖,更不是什麼繾綣的懷舊(nostalgia),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回來」的感覺。在這裡,感覺被人包圍,而這些人是讓人可以舒服地表達而會受到尊重的。這些人組成的是一個網絡,不是互聯網式的不確定性,而是人類世界可感知的守望相助。

或者,從一開始踏足八樓,我嗅到的就是這個味道,屬於人的味道。這份由不同的人組成的味道,這個實實在在的網絡,是有機地發生的,通過時間的累積,難以複製,一直一直發生著。

 

 

註*:社運電影節是自治八樓和草根媒體影行者合辦的年度節目,透過放映和討論關於世界各地人民抗爭的影片,以影像介入社會。

 

浸會大學畢業生 klav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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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
我們是一班關注社會/社運狀況的朋友,通過八樓/自治八樓走在一起。我們不是自治八樓的成員,只是一班大專生、基層職青、基層職中、關社師奶、關心性別/勞工/土地議題的社運團體參與者。
多年來,我們都在不同時候獲得過八樓的社運支援,或因這個地方的支援而開始關注社會,介入社會運動的人。
得知八樓可能面臨被現屆學聯關閉,我們擔心,一個深具香港本土社會運動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方會消失,故,我們希望,透過製作此網站和臉書專頁,既讓更多人認識自治八樓,亦與大專生及社會公眾,談談對社會運動未來的渴望及願景。[詳見: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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